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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照在灌木丛上,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她面前的地上,她甚至能看见火把投下的影子在枝叶间晃动,像活物一样。
有人拨动了旁边的树枝,窸窸窣窣的,离她藏身的地方不过几步远。
莫曼攥紧了手里的锦卷,手心全是汗。
她的膝盖在发抖,疼得她几乎要跪下去。
阿岩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那意思是:别动。
她当然不会动,连呼吸都快要停了。
那些人从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旁边走过,有一个人的靴子差点踩到莫曼面前的野蔷薇枝条,她甚至能看见靴底沾着的黄泥和鞋帮上磨破的皮。
但那人只是骂了一句“这破路”
就继续往前走了。
火把的光渐渐远去,莫曼等了好久,直到那光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才慢慢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们……是在搜我们?”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阿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盯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脚踝撑不住的时候,拽我的衣角。”
莫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他用自己的方式说“我背你”
。
“我们得换个方向,”
阿岩终于说,“他们知道我们往这边走了,这条路不能走了。”
“那往哪儿走?”
阿岩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形。
“往溪涧走。
水路不好留脚印,他们找不到。”
莫曼点了点头。
他们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沿着山坡往下走。
走水路确实不容易留下痕迹,但水里的石头很滑,莫曼踩上去好几次差点摔倒。
溪水冰凉漫过脚踝,她的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麻。
水底的石头长着青苔滑溜溜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膝盖的伤被冷水一浸,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抱着那卷锦一步一步往前挪,锦卷用油布包着不会湿,但她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风吹过来冷得她直打哆嗦,牙齿在打架,咯咯地响,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阿岩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得更慢了一些。
他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先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是在给她探路。
他们沿着溪涧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水渐渐变浅了,露出大片的鹅卵石滩。
月光照在石滩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阿岩停下来蹲在溪边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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