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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侧首,目光重新落回榻上。
榻上的阮卿竹未着寸缕,显然已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纤细双腿无意识地纠缠蜷缩,急促起伏的呼吸令胸前微微颤动,连雪白肌肤都泛着异样的潮红。
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与脖颈间仍残留着方才挣扎时缠绕的几缕西域金丝红绸,雪嫩的玉足上系着一串极细的软银脚链。
榻边散落着几幅未开的礼匣。
而她身下,则垫着一张价值千金的大红波斯织锦毯——正是西域使团进贡时惯用的铺陈之物。
裴益之想起长兄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贺礼不便张扬,已命人直接抬进你书斋”
,渊眸色微沉。
看来,这便是那份所谓的“西域贺礼”
。
既然是大哥送来给他解闷的物件,他自然不会客气。
裴益之彻底欺身凑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肤如凝脂,胸前的饱满并不比城内胡姬的硕大的双峰,而是如小山包般微微隆起,粉嫩的乳尖轻颤,粉唇微张,虽然双眼紧闭,但呼吸急促,以至睫毛微微颤动,青丝如瀑般散落在侧,裴益之眼底燃起两簇幽火,嘴角扯出一抹恶劣而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汗湿的锁骨缓缓下滑,停留在那对未经人事,白得晃眼的雪乳上,此时两粒新樱般的乳尖,正因骤冷的夜风而怯生生地挺立着。
他低喃道:“西域的尤物,果然非同一般……”
话音未落,他掐住她精细的下颌,不容抗拒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那抹粉唇,直接挺身沉了下去。
然而此时的阮卿竹早已彻底陷在了这香气织就的噩梦里——
视线骤然拔高,她又回到了那年偷爬上的那个屋顶,那一夜,夜空没有星象,只有刺破耳膜的惨叫和冲天的火光。
隔着破损的瓦片,她眼睁睁看着家中祠堂被血洗,那尊视父母若性命的白玉羽人像被一柄带血的刀尖挑飞。
“卿儿……快跑……”
母亲最后的厉呼被烈火吞噬。
浓烟如潮水般涌上屋脊,无情地灌入她的口鼻。
绝望、窒息、濒死的恐惧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耳畔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叹息——那叹息极轻,却瞬间震碎了周遭木材爆裂的巨响。
一缕如雪的白发掠过她的脸颊,紧接着,一个冷寂如孤山的怀抱将她裹挟。
那人逆着火海而来,步履微尘不惊,却带着将她拉出地狱的万钧之力……
现实中的药效与梦中的烈火重叠,阮卿竹只觉得浑身被烧得焦灼难耐。
“咳……”
她手脚动弹不得,胸口憋闷得仿佛要炸开,“师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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