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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胡闹去一边闹去,这个门还值好几百呢!
叫你家长过来赔钱!
趴在地上的江屿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尖。
他撑着手肘从门板上爬起来,膝盖还硌在门框边缘磕得生疼,脸上沾着铁门上的锈迹和灰尘。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拇指一推,刀刃弹出来,然后他猛地往身下的门板上一扎,刀刃穿透薄薄的铁皮,没入小半截,钉在那扇破门上,刀身还微微颤着。
他站起来,一把将糊在脸上的红发撩到脑后,攥着刀柄,那张痞帅的脸还带着门板花纹的红印子,凤眼瞪得滚圆,声音拔高了八度:
操!
老子是来收债的!
还钱!
他喊得极大声,整张脸涨得通红,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方才那阵狼狈。
可他脸上那道红印明晃晃地贴在额角和颧骨上,像一张没有盖全的邮戳,滑稽和凶悍混在一起,看得江砚又想叹气又想笑。
江砚这时才慢条斯理地迈过门槛走进来。
他走到江屿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半步。
然后他看向那个端着面条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一个很淡的微笑。
黄建是吧,江砚的声音不急不缓,和他弟弟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形成鲜明对比,你欠我们的四十万已经逾期了。
黄建端着的面碗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江屿,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长得有七八分像,都是浓眉凤眼的底子,可气质差太多了。
江砚沉稳得像潭水,而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像刚被点着的炮仗,浑身还冒着火星子。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扇倒在地上的门,又看了看江屿脸上那道花纹印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我欠的不是十万吗?而且我一个月前才借的,怎么可能逾期?
江屿听到这话也偏头看向他哥,眼里带着点疑惑。
江砚脸上那点淡淡的笑容没有变,他从身后手下的手里接过一个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不紧不慢地按了几下。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计算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没仔细看合同吧,江砚把计算器翻过来,屏幕朝上对着黄建,声音温柔得像在给小孩讲题,我们的规矩就是半个月。
而且……本钱十万,不代表没有利息啊。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计算器的边框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机械女声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放着那段语音,像一道无情的判词,在黄建的客厅里反复回响。
四十万……黄建的嘴唇动了动,面碗从他手里滑下来,砰地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面条和汤水溅了一地。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人迎面锤了一拳。
四十万,让他怎么还。
听懂了吗?江砚抬起头来,把计算器上的数字展示给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合上了计算器的盖子,所以……该还钱了。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
和江屿手上那把是同款,通体黑色的防滑刀柄,银白色的刀刃。
他的拇指轻轻一推,刀刃无声地弹出来,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在他指尖翻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从虎口转到指背又转回来,流畅得像那截金属是他手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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