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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瘫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
她的呼吸还没彻底平复,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累,好累。
可就在她翻了个身打算彻底瘫成一片的时候,身体深处那股温热的、潮湿的触感忽然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感觉她太熟悉了——温热的液体正从她体内缓缓往外淌,沿着腿根滑下来,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昨晚睡前想的那些没措施、内射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瞬间全涌了回来,她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嗡了一声。
慕苏卿!
你干嘛呢!
她一下子弹坐起来,顾不上浑身的酸软,伸手就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抽出好几张胡乱往身下塞,动作又急又慌,手都在抖,你他妈射进去干嘛?!
倾城侧躺在她旁边,一条手臂撑着头,懒洋洋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擦。
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松弛和慵懒,狐狸眼半眯着,像一只吃饱了舔爪子的猫。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整个人又按回了床上。
又怎么了?他从她手里把纸巾抽过来,慢条斯理地帮她清理,动作不紧不慢的,指尖隔着纸巾轻而稳地擦拭,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阿曙被他按着动弹不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声音还带着没彻底平复的喘:你他妈射进去干嘛?!
她可没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亲哥,亲的。
虽然她刚才脑子一热没推开他,虽然身体确实很诚实地回应了,但是措施呢?
避孕呢?
他是真不打算让她活了是吧?
倾城清理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床头的垃圾桶里,又抽了一张新的给自己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还带着水光,随手擦拭了一下,动作随意而自然,丝毫不在意她就在旁边看着。
怎么?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到欠揍的坦然,怀了就生呗,养得起。
阿曙瞪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你他妈傻逼啊!
她的声音高了八度,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也顾不上拉,你生物学哪去了?
你之前成绩可比我好!
你知不知道……
她后面的话卡住了。
她瞪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一瞬间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连串可怕的画面。
她的脸从绯红变成了惨白。
倾城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脸上的懒散慢慢收了收。
他放下纸巾,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捞回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先是轻轻亲了一下她耳垂,然后顺着脖颈往下,一点一点吻过她绷紧的颈侧,最后落在锁骨上,舌尖轻轻舔了舔那片薄薄的皮肤。
阿曙被他吻得微微发抖,可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然后倾城在她耳边开口了,嗓音带着刚结束不久的沙哑和慵懒,贴着她的皮肤缓缓吐气:没事。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又在她锁骨上印了一个轻吻,然后补完后半句:我结扎了。
阿曙愣住了。
她偏过头,侧着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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