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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知道蛇聪明,和蛇打着商量,手指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戳了戳慵懒垂落在自己肩头的蛇尾。
尾巴尖被他戳得晃了一下,又弹回来勾住他的食指,力道很轻。
微凉的鳞片蹭过指腹,细腻又紧致,触感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多摩挲两下,他家的蛇就是好摸。
家里多了新成员确实是委屈了蛇,人家也是有点子地盘领地意识的,他也就愿意纵容着些。
“人家赵明远是来帮忙的,别把人家吓跑。
他要是走了,我又得一个人当牛马,就累死掉了。”
言澈絮絮叨叨道。
蛇思考了两秒,蛇信子吐了两下,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蛇的尾巴尖在言澈肩膀上点了点,带着一种“朕恩准了”
的矜持,看起来是答应了。
言澈松了口气,他顶着蛇推开卧室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空调吹着微凉的晚风,驱散了夏日傍晚的燥热。
赵明远正坐在餐桌旁边,低头摆弄着泡面桶,热水倒进桶里,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这就是他的晚饭。
他的行李箱已经推进了次卧,次卧的门半开着,崭新的浅灰色床单铺得平整干净,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着几本医学书和充电宝,完全是赵明远一贯严谨干净的性子。
听见脚步声,赵明远下意识抬头,看到言澈从卧室出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头顶上的黑色的活体装饰吸引了。
修长黑蛇像挂件一样,优雅地霸占了肩头与头顶,蛇头悄悄从蓬松的黑发间探出来,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在赵明远抬头的瞬间锁定了他。
头顶这个位置蛇很满意,它既不用跟赵明远正面接触,又可以在整段晚饭时间里,居高临下地监视这个入侵者的一举一动,宣誓主权。
蛇的目光在赵明远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脑袋优雅一扭,藏进头发里,只剩乌黑的尾巴在肩膀上慢悠悠地晃荡,姿态轻慢又倨傲,一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的样子。
赵明远看着那条把言澈头发当窝、对自己视而不见的黑蛇,沉默了两秒,无声地低笑了一下。
他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蛇,漂亮是漂亮,但看起来好小心眼儿的样子。
言澈全然没察觉一人一蛇之间暗流涌动的较劲,只顾着快步走向厨房。
他的晚饭很简单,路上店里买的两菜一饭,放微波炉里稍微热一下就能吃了。
微波炉“叮”
的一声轻响。
言澈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走出来,摆上桌,一盘色泽鲜亮的青椒肉丝,一盘酸甜适口的番茄炒蛋,配上一碗饱满温热的白米饭,也算丰盛。
两人隔着一张餐桌相对落座,安静地拿起碗筷,各自用餐。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了片刻,客厅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清脆声响和橘猫在猫窝里打呼噜的咕噜声。
言澈低头吃饭,头顶上的蛇倒是耐不住寂寞地做起了小动作。
头顶上的蛇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尾巴尖探到了他的耳朵旁边,用极轻极细的力道擦过他的耳垂。
细碎的痒意瞬间顺着耳尖窜遍四肢百骸,言澈夹菜的手腕猛地一抖,筷子上夹着的鸡蛋险些滑落。
“吃饭的时候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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