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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上午窝在家里学最简单的刀工,燕程春努力了三个时辰,发现姜幸确实一点天赋都没有,终于认清这个事实。
燕程春看着自己的双手,精神恍惚,他做了十多年的菜,结果找了一个不会做菜的老婆。
姜幸从小就是被打击长大的,这短短三个时辰的失败,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况且,他觉得自己还有别的用处呢。
姜幸欢欢喜喜地坐在马扎上说:“郎君,以后你若要备菜,我来帮你,你若要刷锅,我也能帮你,等你做完了,我还能帮你收拾灶台!”
燕程春头埋在膝盖上,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好。”
“不过若是你能勤加苦练,把你那菜谱继承下来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燕程春又抬起头来,“我知你可能对这方面没多少兴趣,但那毕竟是你娘亲留给你的传承……”
他自己就接受了姥姥姥爷的传承,所以也希望姜幸能承担起他的责任来。
“我知晓。”
姜幸知道燕程春是为了自己好,他将头靠在燕程春的膝盖,一头青丝如瀑写下,温顺依赖,“可是郎君,我现在一想到家里的菜谱,就会想起母亲和爹一起在厨房的模样。
郎君,我好想他们……”
“……苦了你了。”
燕程春摸着姜幸的后颈和头发,温声道,“伯父伯母可有坟墓?”
“都在姜家祖坟。”
姜幸说,“大伯来姜家第一件事,便是为父母主持了丧礼和入棺,我看得出来,他将爹娘送入棺的时候,周身情绪十分不舍和压抑,所以我才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是真心待我。”
“也许对你爹娘的情谊是真,诓骗你也是真。”
燕程春笑了,“人本身就是极为复杂的动物,单凭一面肯定看不透一个完整的人。”
“是了,大伯是我爹的兄弟,可他从未欢喜过我的出生,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出生,如何会对我有感情呢?”
姜幸叹气,“可这世上会欢喜我,疼爱我的人,已经死在山匪作乱之中了。”
“你还有我。”
燕程春理顺着姜幸的头发,燕程春粗粝的指尖反复划过姜幸头皮,敏感地提醒着姜幸,现在梳拢他头发的男人,是他拜过堂成过亲的夫君。
姜幸一想到这里便腰脊发软,他缓缓闭上眼……娘亲,他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这般不矜持!
下午燕程春独自去找了村头的木匠师父,和他定了一台小推车。
正好木匠那里有现成的,只要按照燕程春的要求再改一下便是,两人约定了五日后交货。
姜幸本也想跟着,但燕程春考虑过姜幸的腿脚,不想让他连着几天都受累,就让他在家躺着了。
回去之后,燕程春仔仔细细想了一份菜单,在上面列出几道简单好存放的菜式,拿给姜幸看,让他帮忙拿个主意。
姜幸打眼一看,惊了,“郎君,这些菜式我怎的都没见过呀,什么豆腐箱包,腊肉焖饭……这都是郓城那边的菜式吗?”
“姑且算吧,我娘以前走南闯北,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
燕程春把一切功劳都归功到原身的娘身上,完美隐藏自己的不对劲。
可姜幸还是足够敏锐,他左看看右看看,布条上的字是用石尖划出来的,虽然因为布条太软,有些歪歪扭扭,看拉直了看,每一个字都有自己的笔锋,不像是从未读过书的人写的。
“郎君……你会写字啊?”
姜幸捧着布条,一脸疑惑,“你不是……从来没去过书院吗?”
“这都是我去镇子上,和书生们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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