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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妮娅最近很不对劲。
不是那种“准备偷袭杰森并吃掉”
的不对劲,而是另一种更微妙、更让布鲁斯难以解读的不对劲。
从植入定位器那天下午开始,齐妮娅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那浅蓝色的眼睛虽然依旧没有焦点,但布鲁斯能感觉到,每当自己出现在她附近,齐妮娅的视线就会第一时间锁定自己,然后长时间地、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布鲁斯调出这几天的监控录像,尤其反复观看阿尔弗雷德和齐妮娅的互动,终于在一个细节上找到了突破口。
又是一堂常识语言课,齐妮娅坐在日光室里,阿尔弗雷德正用一套新定制的微缩模型给齐妮娅讲解动物世界:大到狮子、斑马、大象,小到蜜蜂、蚂蚁……
因为齐妮娅几乎没有色彩视觉,辨识平面图案十分困难,于是布鲁斯专门定制了这些模型。
狮子栩栩如生,鬃毛根根分明,连蜜蜂身上的绒毛也一一还原。
“这是狮子一家。”
阿尔弗雷德指着鬃毛蓬松的狮子模型,又指向旁边体型稍小、没有鬃毛的母狮,“狮子通常群居,一个狮群中有一头雄狮作为领袖,几头雌狮负责狩猎和抚养幼崽。”
齐妮娅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把雄狮模型推到一边,把母狮模型放在中间。
阿尔弗雷德:“……不,齐妮娅小姐,在狮群里,雄狮才是首领。”
齐妮娅困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耐心解释:“在地球上,一部分物种的雄性比雌性体型更大、更强壮,所以在这些动物中雄性通常是群体的领导者。”
齐妮娅眉头皱起,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
类似的解释与表情也发生在所有雄性为族群首领的动物中。
接下来是昆虫。
齐妮娅拿起只有她指尖大小的蜜蜂模型——那是一只精致的蜂后,腹部修长,翅膀透明。
阿尔弗雷德说:“这是蜂后。”
齐妮娅学得很快,拖着声音说:“Queeeen。”
“是的,蜂后。”
阿尔弗雷德赞许地点头。
齐妮娅又拿起工蜂,再拿起雄蜂,把它们排成金字塔型:蜂后高高在上,工蜂是地基,雄蜂……被扔到了一边。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秒:“是的,您对蜜蜂的理解很准确。
雄蜂在蜂巢中……发挥作用的时间不多。”
接下来的画面里,齐妮娅对蚂蚁模型也表现出了类似的特殊理解。
她第一次下手就准确找出了蚁后,然后把所有工蚁和兵蚁排列成护卫队形,至于雄蚁……再次被扔到一边。
布鲁斯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齐妮娅满意地欣赏自己的“蚁群阵列”
的那一刻。
他又往前翻监控记录,找到植入定位器后,阿尔弗雷德和齐妮娅在蝙蝠洞里的那段对话——“布鲁斯老爷还没有结婚,目前只收养了迪克少爷、齐妮娅小姐您,还有杰森少爷,三个孩子。”
画面里,齐妮娅的笑容僵住,小脸从期待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世界观崩塌”
的呆滞状态。
布鲁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好像……大概……也许……明白齐妮娅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布鲁斯一个电话打给戴安娜,后者接到邀请后,不到一小时就抵达了韦恩庄园。
亚马逊公主站在蝙蝠洞里,听完布鲁斯的分析,表情有些微妙:“你是说……她以为你是……蜂后?”
布鲁斯面无表情:“准确来说,她可能认为我是某种类似蜂后的存在,应该拥有大量后代。
而我让她失望了。”
“相比卡尔,你的后代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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