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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冥叹了口气,问道:“两个文人,如何有这运出官盐的本事?更别提杀人灭口了。”
易潇然更震惊了,她颤抖着说:“官盐变私盐,还走私,这……淮扬盐商有人在搞鬼?”
谢青冥盯着她的眼睛,说:“再大胆点儿?”
“官……官府里也有人?!”
她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说:“难怪江淮城的衙门这么久没查出我父亲的案子,他们是故意压着?”
他摇摇头:“这倒不是他们想压着,是他们不敢动,因为对方是江南最大帮派螭吻会。”
易潇然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帮派她多少听说过,表面上占着江南所有水运航线,做水运生意,实则什么勾当都干。
这简直是黑白勾结啊!
她有些无力,她父亲真的要白死了?
只是再想到,自己穿越前正在护送的就是这块玉佩,她现在只能当这件事是父亲在天之灵的遗愿,希望她这个千年之后的人回来帮帮他和他女儿,查明真相,为他报仇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问:“我怎么做才能帮父亲报仇?”
谢青冥顿了顿,问:“你真想报仇?”
她觉得奇怪,反问:“如果我不想报仇,你告诉我真相的目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连茶杯都不转了,这沉默久到易潇然快没耐心了,她正想开口催问,却听他很小声地说:
“我是想劝你放弃。”
“为什么?”
她差点拍桌子:“我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一定有人能管管这事吧!
?”
谢青冥抬眼看她,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跟那晚在渔村把她吓哭时别无二致。
他冷笑着说:“五年前是有个挺大的官儿想管管,你猜后来怎么样?”
“被灭门了。”
他说得平淡如水,就像在讲一个笑话:“伪装成走水。”
易潇然倒吸一口气,半晌也没再说出一句话。
过了很久,她绝望地闭上眼,说:“那我再问两个问题可以吗?”
谢青冥表情恢复如常,他点点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就告诉你。”
“第一个问题,我还能做些什么?”
谢青冥给她倒着茶,竟变得有些温柔:“你要好好做你的镖局,按目前这样就够了,只是把淮扬城其它几家吞掉的想法就别再有了。”
易潇然眼神一凝:“此话怎说?”
“……”
他耐心地再指了指那个布条:“你猜其它三家镖局有没有运过私盐?你吞掉他们后,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
易潇然这才醒悟过来,这一醒悟她才有了些后怕的情绪,她的做法相当于断了这走私网的财路,对方一定不会放过她。
“那……第二个问题,二公子,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声音有些发颤,对面前这人的疑问实在太多,她害怕听到什么可怕的答案。
谢青冥原本正想把茶杯端给她,手在半空停滞了一瞬,却很快轻轻放下。
只说道:“这不是今天我想告诉你的事,还不到时候。”
他说完站起身,只说让她休息一会儿就早点回去,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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