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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在雨色中闪烁着白光。
“如果这东西慢慢闻,倒也不容易致死,可我把它全喂给你,分分钟要了你的命。”
刘文捏着李霁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就要将盒中毒粉尽数灌进去。
李霁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里,只嗅到一缕极淡的清香,好熟悉……
下一秒,便听“砰”
的一声闷响。
一枚刻着汾阳王三个大字的令牌狠狠砸在刘文后脑!
刘文吃痛,手上瞬间泄了力,整盒白色粉末尽数撒在泥水里,瞬间被雨水冲散。
赵仲钦从树后疾冲而出,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怒与慌乱。
他无视刘文错愕震惊的神情,径直冲到李霁身边,小心将人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里,微微托着他的后颈,确保气道顺畅。
他伸手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雨水与泥污,用手掌横在他的额头,低声唤了唤他,确认仍有气息。
李霁面色惨白,唇瓣泛着青灰,意识昏沉。
赵仲钦就稳稳扶着他,不让他歪倒呛水,安静等他缓过缺氧的昏沉。
刘文惊魂未定,捂着后脑踉跄起身,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抡起拳头就要朝赵仲钦砸去,在拳头快要落下的瞬间,赵仲钦却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他:“谋害朝廷命官,你是不想要活下去的机会了?”
刘文的手停在了半空,距离赵仲钦的脸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赵仲钦冷着脸转过头,不再与他废话。
刘文心绪纠缠难解,只觉周身血脉尽数拧在一起,死死勒着心口命门。
赵仲钦的话,给他缀上一丝渺茫希冀,可漫心遍野的惶恐终究压过一切。
悲喜交织之间,逃遁的念头,早已不受控制地漫上心头。
赵仲钦连头也未回,沉沉看着怀中的人:“你想抛下陈娪吗?”
刘文脚步猛地一顿,僵在原地。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陈娪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他心口狠狠一缩。
方才逃生的本能冲昏了头,他的确是想独自逃走的。
可一想到她,那点自私的念头便硬生生压了下去,逃得了一时,又能躲到几时?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赵仲钦咬着牙,一字一句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等本王把你押回去,就不会是这么安心等待的结果了。”
刘文再无逃意,踉跄着一步步后退,最后失魂落魄地挪到一旁树下,颓然坐下,也跟着一起等候李霁缓过来。
雨丝细密,凉意入骨。
片刻过后,怀中的人仍然双目紧阖,气息浅弱,迷迷糊糊未曾醒转,脸色仍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赵仲钦眉头紧皱,目光刺向刘文:“过来,扶着他。”
刘文不敢违抗,踉跄上前,依言小心揽住李霁的肩背,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将人托稳在怀中。
赵仲钦起身,利落褪下自身半湿的外衫,俯身轻轻展开,严严实实盖在李霁身上,将他湿透的身子裹得严实。
目光扫过四周,他又俯身,顺手拾起一旁被丢落在地的面具和砸落的令牌。
随后他才重新伸手,自刘文手中稳稳将人接过,一手托住肩颈,一手穿过膝弯,将李霁打横抱起,动作轻缓。
他垂眸看了眼怀中人毫无知觉的模样,再抬眼时,神色晦暗,他下巴微抬,指向一旁地上散乱的包裹,命令道:“拿着你的东西,回你家,快点。”
刘文慌忙拾起地上来不及埋的包裹,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在前方引路。
赵仲钦抱着李霁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尽量放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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