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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点的孩子。”
叶秋叹了口气,“叫小小点。”
江语纯笑了笑:“倒是挺懂事的。”
叶秋在一旁看着,也是觉得稀奇。
这小小点平日里脾气大得很,见到生人就又吼又叫。
今天头一回见叶修和江语纯,倒乖得像换了条狗似的,蹭来蹭去,尾巴就没停过。
他琢磨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那狗窝里垫的,是他哥小时候穿剩的旧衣裳吧,所以早就熟悉了他哥的气息。
叶秋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推门进了屋。
这房子还是九十年代建的,前两年翻新过,换了窗,重铺了地板,添了些新家具,但老骨架没动,住起来舒服,不冷不硬,有种踏实的味道。
刚一跨过门槛,叶秋便熟门熟路地朝屋里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叶父正坐在沙发上剥蒜,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先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在那张瘦了不少的脸上停了一停,又转向江语纯,笑了一下,那份高兴是一点都藏不住:“小江来了?快过来坐。”
叶母端着一盘切好的鲜果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着水,显然是在里头忙了好一阵了。
她看见江语纯的瞬间,笑意一下子就漾开了,眼角眉梢都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俩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路上累不累?快坐快坐,别站着。”
叶修伸手就去够果盘,指尖还没碰到橘子,手背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叶母眼疾手快,力气不大,声音却不轻:“刚摸了狗,先洗手去!”
“你怎么知道我摸了狗?”
叶修愣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来。
“你从小就这样,还不知道你?”
叶母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嫌弃,可亲昵却是藏不住的,“你们先坐着,马上就开饭了。”
江语纯趁着这个空当,把一直拎着的袋子递了过去。
她先拿出那条丝巾,浅米色的底子,印着细细的暗纹,光线一照,便泛着淡淡的珠光。
“阿姨,这是我们在苏黎世挑的,当地手工纺的真丝丝巾,您看看喜不喜欢。”
江语纯又拿出那支钢笔,深色的漆面配着暗金色的纹路,灯光下幽幽地泛着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支笔是给叔叔的,也是瑞士的手工钢笔。”
“哎,小江真是费心了。”
叶母看着江语纯,越看越喜欢。
她没忍住,又看了叶修一眼。
自家这个儿子,不管怎么说,运气是真好啊。
能遇见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晚饭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叶修这辈子没在家里见过的菜,今天全见了,他怀疑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家里恨不得杀一头猪。
蟹粉狮子头是那种需要提前两天开始备料的功夫菜,肉馅要一刀一刀地剁,不能绞,剁到手酸了,还得摔,摔到起了胶,才够松软。
火腿炖鸡是清早起来就搁在灶上的,小火慢慢地煨,煨到汤色澄金,火腿的咸香和鸡的鲜甜都融进了汤里,舀一勺,嘴唇都要黏在一起。
葱烧海参发了三天,拿上好的大葱段烧得透亮,海参软糯糯的,筷子夹起来微微地颤。
还有一道干烧明虾,虾背开了花刀,红油亮芡,酸甜微辣,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小小点吐着舌头,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来回奔跑,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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