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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燕京的大小学堂陆续开课,原本宽裕的时间变得紧凑起来,每日不是听先生讲学就是温习功课,根本找不出其他的空闲。
即便如此,李如意依旧会过去看望小楸,虽然每次待不了多久就得离开。
日子虽忙碌,但过上几日,也就习惯了。
况且,今日过后她就能好好休息休息了——文思堂每十日休假一天,是为旬假,今日恰好是第十日。
想到这里,李如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待她走进学堂时,屋子里已经有人到了。
那人背对着自己,正趴在夫子的桌案前捣鼓些什么,但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李如意没多想,随意道了一句:“早啊。”
耳畔乍然响起这么一道人声,霍禹州吓得身子一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把手中的药粉一股脑全倒进了茶壶中,急匆匆盖上盖子,故作镇定地转过身来。
“咳咳,早……”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同她打声招呼,却在看清她的脸后,口中的话乍然一变,连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怎么是你!”
他没料到自己身后之人会是李如意,也不知方才的事被她看去多少。
他二人素来不对付,她若是去找夫子告状可怎么办?
“你乱叫什么?”
李如意无言片刻,没好气道:“这里是学堂,又不是你家,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行?”
霍禹州一噎,但因着方才的事,心中到底有些惴惴不安,所以便没同她计较,兀自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边走边小声嘀咕道:“干嘛说得那么难听,我又没说你不能来。”
他这般“大度”
,反倒叫李如意觉得稀奇。
这人平日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刚刚自己那么讽刺他,他居然没冲上来与她争执,真是奇了怪了。
奇怪归奇怪,但李如意并未过多在意,兀自从书袋中掏出一本书置于桌上,一页一页地认真翻看起来——她没功夫去管那些无关紧要之人,今日夫子要考经义,答不上来,可是要挨手板的。
又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其间男女都有。
燕京民风开放,文思堂的学生又是一群年纪尚小的幼童,所以并未严格按照男女之别划开。
同窗们聚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句,原本冷清的屋子顷刻就变得热闹起来。
“夫子昨日留的课业你做了吗?”
“做了,但我不知道写的对不对……”
“别废话了,快拿来给我抄抄,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一个字都没写!”
文思堂的夫子是个严格古板的中年男子,瞧见这般聒噪的场景,眉头一皱,当即斥道:“安静。
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把书翻到昨日讲的那一页。”
此话一出,屋中无人再敢嬉笑玩闹,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挺直腰板坐好,生怕自己成了出头鸟,被夫子当众责问。
夫子走到桌案前坐下,拎起茶壶照例倒了一杯茶饮下,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始抽问昨日讲过的经义。
一连抽了几个,虽说不能全然答出,但也算是答了个七七八八,勉强看得过去。
夫子微一沉吟,没再过多为难,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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