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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元雪溪就忙碌于自己神秘的双面人生。
白天里她是最温文尔雅的丞相府大小姐,待人接物极有礼貌,对外风评口碑都极好,连周氏和元晚楼觉得她是突然之间长大了,更成熟了,也更招人喜欢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就是元博咏的一个最得力的手下,替他去传递各种消息,见各种人,帮助他完成一个又一个布局。
先前一段时日京城街上戒严巡逻的那群人早就消失了,北境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若不是元雪溪做了个中间人,她也不会知道别处还暗流涌动。
短暂的平静不代表什么,如果真的完全没有问题,那么莫思虑也应该秘密回来,然后装作久病初愈的样子,出门见客了。
他没回来,只能说明他知道的更多,考虑的也更多,还在为未来做更长远的打算。
元雪溪不打算直接去找他,如果事事都依赖别人,自己就只会一直糊涂下去。
她第一次替元博咏给人送东西,是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信封表面有一个对中原人而言很陌生扭曲的符号。
元雪溪背的那些暗号里有长得相似的图案,她猜测这或许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自创暗号,而是北境那边的外邦人的某种文字,到了内陆,大部分人看不懂而已。
她把这封信塞进不透明的黑色锦囊里的时候,元博咏还宽慰她:“你去吧,就当练练手,内容不算太重要,你失败了也没关系。”
元雪溪摩挲着装信的锦囊,应下来,轻装出行,按照元博咏的交代从各种小巷里穿梭,数着地上每一块凹凸不平的砖,去找需要送信进去的那一家。
抛开事实她在做什么不谈,元雪溪竟诡异的感觉有些熟悉。
她从前住的地方也是这种路面总坑坑洼洼的小巷,镖局的大家基本都住在附近的几条巷子里,门前挂两个灯笼,但里面的蜡烛几乎没有被点燃的时候。
元雪溪很快就找到元博咏所说的那家。
也不知这里究竟是谁的下属的家,院前破败的异常。
元雪溪倒不介意这个,只是没想到信息传递竟会发生在这样的地方——再想想,也罢,大户人家和普通人的区别其实没有那么明显,这或许和平时他们镖师接工作替人运输各种东西没有区别。
元雪溪在泥泞混乱的墙面上找出和信封上相似的符号,确认好就是这家,轻轻的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也是元博咏教她的,据说是识别身份的某种方式。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看着有些疲惫的老嬷嬷把手扒在门边上,只让门稍稍裂开一条缝,那双混浊的眼睛就从这方寸之地透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最终把眼睛定在元雪溪手上拿着的锦囊。
然后,嬷嬷微微侧过身,把门缝开的大了一些,露出黑漆漆的内里,想要邀请元雪溪进去。
元博咏没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交代的内容很简略,直说让把锦囊送到即可。
元雪溪犹豫了一下,把锦囊捏在手里,往前一递,被很快接了过去。
两人又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那嬷嬷见元雪溪实在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又默默的把门给关上了。
元雪溪松口气,感觉应该没什么需要再做的,就往后走。
路上,她意识到那嬷嬷始终没有张开过嘴,或许是个哑巴,所以才会一直一言不发。
那嬷嬷的长相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头发眼睛也都是黑的,是本地人。
元雪溪不清楚这种负责帮人传递消息的底下人对那些大人物们做的事情到底是否有所了解,不过,一旦被发现,这些人肯定也绝对会被一起牵扯进来。
元雪溪闭了闭眼,不再去想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事实上,他们知道或不知道,结局都已经摆在那儿了,如果元雪溪有所余力,她会调查情绪情况再帮帮他们,如果没有余力,也只好道一声抱歉了。
她记下了来路,回去之后元博咏夸她有天赋,元雪溪心想:“这不废话吗,我从前是走镖的,这点事儿怎么可能会都干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元博咏始终没有再多过问那天她带乞丐回府的事情。
元雪溪把从乞丐那里拿到的证据都收藏好,放在了一个就连点翠都不会想起来翻的地方。
元雪溪同样不知道那个乞丐后来怎么样了,她没有过问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再见过那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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