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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弯月（第2页）

俞安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像翻了个身，"

闹钟给你设了，四点五十响。

你记得充电。

"

"

知道了。

"

挂了电话，姜梵对着天花板瞪了几秒，翻身下床把明天穿的衣服找出来搭在椅背上，手机插上充电线。

躺回床上之后他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夜光看了好一会儿才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俞安四点就起来这件事，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记不清了。

四点五十闹钟响的时候天还黑着。

窗帘外面是深浓的靛蓝色，路灯的光从缝隙挤进来一道细细的橘黄。

姜梵伸手按掉闹钟，闭着眼挣扎了十秒，然后掀了被子坐起来。

脚踩到地板的时候凉丝丝的，他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脸，对着镜子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两下，换了衣服下楼。

楼梯踩得轻，怕吵醒他妈妈。

玄关灯关着，只有厨房一盏小夜灯亮着。

他换好鞋拉开门，门外的晨风就涌了进来。

俞安站在路灯底下。

天还没亮透，暖黄色的光铺在他脸上，他穿着件浅灰蓝的短袖，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防晒外套，拉链没拉，在风里晃着。

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看到姜梵出来，递过来一个。

"

豆浆。

刚打的。

"

姜梵接过来，掌心被温热的杯壁焐了一下。

杯盖边沿有细小的水珠，他拧开喝了一口——温的，不烫，甜度刚好。

"

你几点起的？"

"

四点。

"

"

四点？？"

姜梵又喝了一口，热气从喉咙滑下去驱走了困意，"

你昨晚几点睡的？"

"

十点半。

"

俞安自己也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