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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通牒（第3页）

那个人现在还躺在港口区的救济站里。

不能动。

不能说话。

只能用眼球追踪仪打字。

方烬记得那个客户的名字。

叫阿远。

另一个选项：升级。

灰烬会把方烬的神经架构升到最后一级——四十倍人类神经极限。

威力会达到完美。

X-07会成为灰烬帮的终极兵器。

一个能自主产生电磁脉冲、突破任何城市电力防御系统的活体武器。

灰烬的目标从始至终没有变——他要完成他父亲没做完的事。

不是报复世界。

是制造完美。

然后用这个完美去做他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至于「正确」是什么——方烬不知道。

沈砚不知道。

灰烬自己大概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而升级完成后，方烬的核心控制权会完全转移到灰烬手里。

那条链子——十年前被沈墨埋在方烬核心底层代码里的后门接口——会被灰烬重写。

不是移除。

是接管。

从沈墨的后门变成灰烬的后门。

方烬还是那把钥匙。

只是从一只手换到了另一只手。

「三个月。

」方烬说。

他把螺丝刀放下来——动作比平时慢。

不是犹豫。

是在抑制。

抑制住想要把螺丝刀攥紧的冲动。

他知道那把螺丝刀的刀柄是塑料的。

攥紧了手会滑。

沈砚没有说话。

他看着方烬的侧脸——方烬没有转头。

他在看窗外的港口区。

海面在黑夜中是一大片没有边界的黑。

只有吊臂上的橙色警示灯在水面上投出倒影。

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