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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怀疑五师兄喜欢自己时,云鹤内心也起过波澜。
只是五师兄那一席话,无异于明白告诉云鹤: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对于好面子的云鹤来说,这个打击太大了,足以让他忽略内心掀起的涟漪,恨不得当场失忆和五师兄撇清干系。
好在五师兄是个正人君子,没拿这事到处宣扬,不然云鹤真要连夜挖个地道逃离昆仑山。
昆仑山的课堂上,天尊对佛道经典的解读告一段落,终于开始教大家学习法术。
云鹤对法术感兴趣,便一头扎进去,潜心修习。
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释怀了与五师兄的这段尴尬过往。
他跟五师兄算是和好了,只是两人各怀一段心事,关系大不如前。
他们不再亲密无间,也不再一聊起来就滔滔不绝。
有时云鹤想和五师兄说句话,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那种自然的亲近,如今隔着层说不清的薄膜。
他们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只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与平和。
法术课约摸上了三分之一时,内门又来了个少年。
这少年与云鹤年岁相当,甫一进入内门,就劳天尊亲自嘱咐二师兄多加照顾。
二师兄与三师兄商量过后,三师兄主动搬去隔壁房间,将自己挨着二师兄的床位让给少年。
这一变动让屋内其他师兄弟都不太满意,颇有微词。
六师兄第一个发作:“凭什么他来,三师兄就要走?直接让他去住隔壁不就行了?”
二师兄语重心长:“新师弟刚来,人生地不熟,我们本就该多加照拂,更不必提这也是师尊的意思了。”
三师兄也说:“是我主动提出换床位的,隔壁住着你们四师兄,我正好有些问题想向他讨教。”
两人都这样说了,六师兄无从反驳,最后气哼哼地来了一句:“我看师尊就是偏心。”
二师兄连忙喝住他,说师尊这样安排必有道理,做弟子的应当听从。
一番言语教育下来,屋内气氛顿时冷了下去,大家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三师兄反倒看得很开,想开个玩笑缓和氛围:“你们不是总嫌我唠叨?我搬走就没人烦你们了,难道不好吗?”
可这时候提起这个,非但不能舒解情绪,反倒让师兄弟几个更难受了。
云鹤遇事不会像六师兄一样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静静旁观,默默旁听,可他心里的情绪却不比六师兄少。
三师兄是引他入内门的人,又一向照顾他,云鹤对三师兄有一种类似雏鸟依恋大鸟的情节。
因此新师弟还没来,云鹤心底就埋下了对他敌视的种子。
第二日,云鹤放课归来,原先是三师兄的位置已经换成了新师弟。
新师弟长相也是清秀挂的,瓜子脸,尖下巴,又细又长尾端上挑的眼睛,搭配上高挺的鼻梁,和刀削一般薄薄的嘴唇。
云鹤今日回来得早,此时屋内只有他和新师弟两个人。
他与新师弟对视了一眼,因为三师兄搬走的事,云鹤心中尚存芥蒂,便没主动招呼。
而新师弟一双眸子静静打量着云鹤,不知为何,竟也没出声。
二人甫一照面,独处一室却不发一言,没过一会,云鹤就觉出尴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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