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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拉得半掩,滤进午后柔和的日光,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散着淡淡的暖意。
宁屿还想撑着身子去碰桌角的平板,手腕刚一动,就被身边的人轻轻按住。
宫银屿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把人抱起向卧室走去,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往柔软的被窝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缓,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纵容。
“先休息休息。
伤口没愈合,连续熬了半宿,不要命了?”
宁屿睫毛轻颤,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锐利,转瞬就被几分无奈冲淡。
他确实浑身发沉,后脊的伤一动就牵扯着钝痛,之前靠着一股韧劲撑着,此刻被宫银屿按着,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只剩下难以忽略的疲惫。
“可还有线索没梳理完……”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强硬,多了点不自觉的软意。
“线索可以明天再理,人不能硬扛。”
宫银屿索性在床边坐下,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腹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案子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跑,你要是再垮了,才是真的麻烦。
今天什么都不准想,只准睡觉、休息、吃饭。”
宁屿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吻,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在意,僵持了几秒,终究是松了劲,乖乖往被窝里缩了缩,不再去碰那些让人紧绷的文件。
连日来的紧绷、猜忌、委屈、隐忍,在彻底放下防备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倦意。
宫银屿就坐在床边陪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直到宁屿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带着几分没散的不安,他才轻轻伸出手,用指腹一点点抚平那道浅浅的褶皱。
俯身的时候,呼吸轻轻拂过宁屿的额发,他顿了顿,终究是克制地、轻轻在他光洁的唇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像在珍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好睡,有我在。”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枪声,没有阴谋,没有没完没了的案件,只有难得的、属于两个人的安稳时光。
市区中心的咖啡馆里,阳光落在落地窗上,衬得店内氛围慵懒松弛。
沈砚辞用勺子轻轻搅着冰美式,看着对面坐没坐相、正啃着蓝莓司康的陆舟,无奈地挑了挑眉。
“你少吃点,等会儿下午还要去队里送资料,满嘴碎屑,像什么样子。”
陆舟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三两口把司康咽下去,端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才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唏嘘:“我这不是替银屿愁得慌吗。
之前宁屿出事,他半个月人都快魔怔了,话不说,饭不吃,整天泡在队里查线索,我和你都不敢多问。
现在总算和好了,人也平安了,我不得吃点好的压压惊。”
沈砚辞指尖一顿,眼底也多了几分感慨。
他和陆舟、宫银屿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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