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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辗转反侧,又始终没醒。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修觉暝醒来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百感交集,宿醉的后果便是头痛欲裂。
昨夜之事,修觉暝已然记不清。
掀开被子,他便看到床尾的腰带,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想起什么。
穿上靴子后,修觉暝叠好被子便走出房门,这时天还未大亮。
修觉暝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格外熟悉。
其实不然,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盛凭赀还派人请了大夫来,才确认他并非是昏死过去,盛凭赀这才放了心。
他刚离开一会儿,便看到他醒来站在院中了。
院中灯火通明,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人刚醒来,眼角还有一抹嫣红。
他一人静静站在院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眼睫微微垂着,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许是月色太美,他想吻一吻眼前人。
修觉暝被盛凭赀盯得有几分不自在,便问道:“为何一直看我?”
盛凭赀忽然想逗一逗他,笑道:“先生美貌风华绝代,让我沉迷其中,天下谁人不爱看美人。”
许是月光太温柔,两人硬朗的眉目,竟也透露出些许柔情。
对视片刻后,修觉暝此时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从前也不是没听过这类话,先前对此不过一笑置之,或是跟着调侃。
如今二人已今非昔比,或许这番话里在当初就有几分真情。
修觉暝其实心里无比清楚,他称不上风华绝代,仅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人罢了。
但他还是问道:“你真这么觉得?”
盛凭赀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我还记得当时你说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也不容易。
你这般风华正茂的年纪,喜欢你的姑娘都有好几条街,光你心上人都有十个八个。
今日倒是妄自菲薄了?你那心上的十几个人可知?”
盛凭赀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却出卖了他。
听到语气格外重的“心上人”
三个字,修觉暝在那一瞬间便明白过来,反问道:“心上人?在下如今的心上人就在眼前。
倒是在下听闻王爷流连于风月场,王爷先前又有多少心上人?”
三年前盛凭赀就算在战场上也没有正形,而解不惑在战场上也只见过他几面,并无什么好印象。
那一场仗打了大半年,大约过了半个月,伯入野便把他送回京城。
以至于,解不惑对他的印象也是个纨绔子弟,只当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世家公子哥。
盛凭赀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简直是毁我的清白,我相信小先生,你是不会信这些谗言的。”
修觉暝显然没想那么多,片刻后说道:“我倒觉得可信。”
那张脸上明晃晃的调戏,仿佛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修觉暝还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便明白了。
微风袭来,将他的外衫吹起,更衬得他风姿绰约,眼角的那一抹红,像是折落的梅花,勾人心弦。
盛凭赀挑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拉住他的腰带,顺势往怀里一带,紧接着一片阴影覆来,微微低头吻上他,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顷刻间,修觉暝仍是想要推开他,电光火石间倏然又放弃。
这份心思不知是何时萌芽,漫漫扎根,长成参天大树。
紧紧相贴的胸膛下,是按捺不住的心跳。
二人的眼眸,在这天地间,此刻却只映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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