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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长灯通明,球声连绵不绝,二人沉心入状态,全然忘我。
不知不觉夜色深沉,时针悄然滑至夜里十点。
两人额角汗意浸透鬓发,呼吸微微粗重,动作依旧稳准,只是耐力渐有松弛。
节奏放缓,相持放缓,不再是开局的高强度快攻。
宁曦和静坐一旁,目光平和,周遭静谧无声。
樊振东抬手轻喘,侧头看向时钟,停下拍子。
陆成宇随之收势,垂手静立,分寸得体。
宁曦和看向陆成宇:“你不用太拘谨,在宁家你是下属,而在蠡园,你是我专门请来的陪练,是正常雇佣关系,放开些,才能打得更尽兴。”
陆成宇身形微松,紧绷的姿势缓缓舒展,眼底拘谨褪去大半,神色诚恳。
“多谢小姐体谅。”
心底积压多年的压抑束缚尽数化开,不再刻意收敛球路,神色松弛坦然。
樊振东望向她,眸色温润柔软,安静站在一旁,身心舒展自在。
深夜馆灯柔和,氛围安然松弛。
夜里十点的蠡园,早已褪去白日的清寂,只剩廊下暖黄的灯笼晕开柔光,将青石板路铺得温柔,晚风裹着庭院里草木的淡香,轻轻拂过耳畔,吹散了训练馆里残留的燥热与汗意。
宁曦和先柔声同陆成宇道别,叮嘱他早些回客房歇息,不必再拘谨守礼,好好休整。
陆成宇神色舒展,带着几分放松的笑意,恭敬应声,目送她和樊振东转身离开,才缓步走回训练馆旁的居所。
宁曦和与樊振东并肩走着,没有唤佣人随行,就这般慢悠悠地朝着她的院落踱步。
樊振东手里还握着球拍,指节因长时间握拍微微泛白,额角的薄汗还未完全干透,碎发黏在眉骨,却难掩眼底藏不住的光亮,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鲜活与畅快,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几分未散尽的轻快。
宁曦和侧过头,静静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细腻的体谅与欣喜:“东哥,看得出来,你很兴奋,很久没有见你这样尽兴过了。”
晚风拂起宁曦和鬓边的发丝,她放慢脚步,和他步调一致,继续柔声说道:“蠡园规矩森严,处处都是礼数与分寸,这里再安逸妥帖,终究不是你熟悉的球台,很多时候都让你束手束脚,不敢完全放开。
你心里惦记着训练,却又怕扰了园内规矩,凡事都憋着忍着,我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她抬眸望向天边疏淡的月色,眼底漾着满满的欣慰,转头看向他时,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你放下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拘束,不用顾及旁人眼光,不用在意园内规矩,不用想那些繁杂的琐事,只专心致志地扑在你热爱的乒乓球上,痛痛快快、毫无保留地打一场球。”
樊振东停下脚步,转头深深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廊下的灯光,盛满了感激与化不开的温柔。
他能感受到她字字句句里的用心,懂他对乒乓球的执念,懂他被困在规矩里的憋屈,更费尽心思为他寻来最合适的人,让他能重拾打球的快乐。
他喉结微微滚动,原本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只化作一句温软的“谢谢你”
,声音低沉沙哑,藏着满心的谢意。
他伸手,轻轻牵住宁曦和的指尖,掌心带着训练后的温热,力道轻柔却格外笃定,陪着她,一步步朝着灯火温暖的院落走去,夜色温柔,满心皆是安稳。
宁曦和柔声开口:“你确定他真的已经够日常陪练哦?不要瞒着我,如果不行,我可以再给你找其他人,多个人陪练也可以的。”
晚风清凉,青石板路步速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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