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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收人（第5页）

现在门面关着，卷帘门上贴着拆迁通知。

她忽然明白，沈照雪为什么一直不肯走。

不是因为这里好。

是因为这里埋着太多人和事。

香铺门口的停业告示还贴着。

岑晚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照雪开门，铜铃响了声。

铺子里没开灯。

她伸手摸开开关，暖黄灯光落下来，照见一屋旧香盒。

岑晚站在门边。

她很久没有进来。

这里变了，又像没变。

柜台还在，铜炉还在，木架最上层那只裂口青瓷瓶也还在。

她以前嫌它丑，沈照雪说那是师父留下的，不准碰。

岑晚那时偏要碰。

结果差点摔了，被沈照雪冷着脸训了十分钟。

她当时气得不行，晚上却还是偷偷给青瓷瓶买了个防震底座。

现在那个底座还在。

岑晚看见了，眼神停了停。

沈照雪也看见她的视线，什么都没说。

她上楼收东西。

岑晚留在楼下。

柜台上还有没清完的香灰。

她走过去，看见旁边放着一本旧账册。

账册没合严，露出一页。

岑晚本不想看。

可上面有她的名字。

她顿住，伸手翻开。

那不是账册。

是一本旧配方笔记。

纸页边缘泛黄，字迹是沈照雪的。

每一页都记着香方，旁边有简短备注。

她往前翻了几页，翻到一张夹着干桂花的纸。

标题写着：

**晚香。

**

下面是配方。

桂花，沉水，蜜炙甘松，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