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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位今日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左彰直起腰,先朝马守诚看了一眼。
马守诚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呈过头顶。
值堂衙役上前接过,转呈到许元亨案前。
许元亨接过来,不忙著展开,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左彰。
左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老爷,下官与马员外今日前来,是为秋季乡饮大典之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
“按朝廷规制,乡饮乃圣教大典,意在敦教化、厚风俗、序长幼、崇贤良。
每年春秋两季,须由地方正印官亲自主持。
去岁沈知县病重,秋季乡饮是由宋县丞代为主持的,虽说事出有因,终是权宜之计。”
说到此处,他声音一振,愈发显出几分庄重:
“今年新知县蒞任,闔县士绅无不翘首以盼,欲睹大老爷主持典礼的风采。
下官与学宫诸生议过,又与马员外並城中几位耆老商量过了,一致以为乡饮宜早不宜迟,最好赶在秋粮开徵之前办妥,免得与催科大事衝撞。
因此——”
左彰说到这里,目光投向许元亨手中的那捲文书:
“因此下官与马员外联名呈文,恭请大老爷於八月廿一日在学宫明伦堂主持秋季乡饮大典。”
八月廿一。
许元亨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展开呈文,略略扫了一遍。
文字规规矩矩,无非是“伏惟大老爷以圣教为重”
“闔县士绅不胜翘企之至”
之类的套话。
没什么特別的。
许元亨把呈文搁在案上,没有表態,只是抬起头来看向左彰,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左教諭,”
他缓声道,“乡饮大典,本官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定在八月廿一——”
他故意把话顿住,目光在堂下缓缓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士奎脸上。
宋士奎正端著茶盏,见许元亨看过来,忙放下茶盏,脸上堆出关切的神情。
许元亨收回目光,又对左彰嘆了口气:
“左教諭有所不知,本官这几日正在逐项清查钱粮帐目。
这帐册里的门道,不瞒您说,著实让本官头疼得很。
三箱帐册,光通读一遍就要十天半月。
本官是个急性子,恨不得一日看它十本,可越急反倒越理不出头绪。”
“若在八月廿一就办乡饮,少不得要耽搁一两日的功夫。
况且秋粮开徵在即,这帐理不清,粮怎么征?征多少?本官心里没底啊,怕误了事啊。”
左彰闻言微微一怔。
他是教諭,管的是文教,对钱粮刑名那一套素来不甚了了。
许元亨这番话算是合情合理,他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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