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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灭,所有人几乎同步蹲身、侧身、压低枪口,朝著芦苇晃动的方向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扫射。
枪声震耳欲聋。
可惜,火光只燎断几根芦苇,连个影子都没揪出来。
十几米外另一处芦苇丛后,陈瑜一身灰运动服,面无波澜,目光穿过缝隙,冷而准地锁住靚坤一伙。
对他而言,这片黑夜跟白天没两样。
他掌心攥著一枚桌球大小的碎铁块,形状歪斜,稜角锋利。
十几吨的握力碾下去,这点铁疙瘩甩出去,初速比子弹还狠,专打光源。
百倍於常人的身体素质,不单是力气大——反应、视力、筋骨韧性,全都脱出常轨。
下午他收了一堆废铁,徒手掰碎,又练了一个钟头投掷,百米之內,弹无虚发。
这是他琢磨出来的远距离打法。
对付持持枪的靚坤他们,空旷滩地硬闯?流弹乱飞,他还没疯到拿肉身去赌微冲子弹和自己骨头谁更扛揍——除非哪天真觉醒钢铁之躯。
此时,他眸光一沉,腕子一抖,铁块离手。
刺耳尖啸再起,所过之处芦苇杆根根爆裂。
砰!
砰!
砰!
惨叫声接二连三——两个越国人、一个靚坤小弟的手臂,像被炮弹正面轰中,皮开肉绽,骨头寸断。
“在那边!”
靚坤刚吼出半句——
剩下三人已悽厉嚎开:胳膊骨头全被砸折,衣袖撕裂,血喷了一地。
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能开枪的人,全被他废了手腕。
靚坤扑倒在地,心跳发慌。
借著一点月光,瞥见几步外的行李袋,眼神一狠,翻身就朝那扑去,伸手摸枪。
“嗖——”
又一块铁飞来,炮弹似的砸在他左肩。
嘭!
整个人被砸得原地翻滚,肩胛骨当场裂开,他杀猪般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几个见状,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蹲著,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僵硬。
那些芦苇,在他们眼里,一根根都像伸出来的鬼手。
怎么回事?这地方……闹鬼?
不光靚坤懵了,连那几个挨了铁块的越国人也面无人色,四下乱瞄,手抖得握不住枪。
四周空荡荡,不见人影,只有芦苇秆子被剧烈拨动的窸窣声。
风一刮过,便有人闷哼倒地,骨头错位、內臟破裂,可直到咽气,他们都不晓得自己究竟挨了什么揍。
这还不算鬼?
正慌乱间,远处芦苇丛猛地炸开,黑影如墨汁泼进清水,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砰!
一个马仔被陈瑜踹中前胸,肋骨全数塌陷,后背脊椎骨“咔”
地顶破皮肉,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横飞十几米。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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