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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郡府衙事务,高式和区合带着十几个郡兵,水陆兼程赶往攸县。
攸县是位于长沙郡东部的一个县,它和今天湖南株洲攸县行政区划有一定重合,但要更靠东北方向,是刘磐驻军、侵扰扬州的重要据点。
攸县北边就是醴陵。
自北向南,幕阜山、九连山和罗霄山脉三座大型山脉群阻隔了荆扬之间的交通,醴陵就处于九岭山和罗霄山脉之间。
醴陵—宜春通道是荆州的长沙郡和扬州的豫章郡之间重要的通道。
由于醴陵有来自湘江的支流渌水向东延伸,宜春有来自赣江的支流袁水向西发流,所以这条路线又叫袁渌走廊,也叫湘赣走廊,是连接如今湖南省与江西省的交通要道,现在还没有建设行政区划的萍乡就在二者之间。
刘磐的部队驻扎的攸县,在醴陵的南方,中间没有山丘阻拦,可以随时北上沿袁渌走廊侵扰扬州。
且攸县东部、西部都有高山丘陵阻隔,形成一个南北方向顺时针倾斜30度左右的条状谷地,刘磐在此出兵,不用担心扬州军绕路侵扰后方或粮道,属于地理位置极佳的军事要地。
而且攸县地处平原谷地,有攸水、沙河流经灌溉,土壤肥沃,气候适宜,产粮量一向很高,农业发达。
攸水也联通了攸县与其他地区的水陆交通,使军粮器械的运输十分便捷,可以算得上是很好的屯兵场所。
高式骑马兼坐船,三天三夜下了船到攸县。
不管坐多少次,他都适应不了这过于原始的小船,又小又轻,在水面上漂浮打旋,上下晃荡,他坐上去一个时辰后就晕得只能躺在船板上休息了。
双脚踏上岸边土地的那一刻,高式终于感受到了重力的存在,同时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区合赶紧扶住他,看着太守苍白的脸,担忧地说:“太守是北人,不惯水路,我们回去的时候骑马如何。
虽说慢了一些,但是很平稳的。”
高式乍没反应过来自己这辈子是辽东人,又觉得有点好笑,摆摆手道:“主簿勿忧,我无事,休息一会儿便好。”
他穿越之前就是长沙人,但很少坐船离家,就算坐船也是乘坐那种排水量几吨的大轮船,根本就不会在水面上打水漂一样晃来晃去。
几人在岸边停了一会儿,远远就有县兵看见他们,他们互相交流一番后汇报给一位文士,那穿官服的文士连忙上前询问。
“可是高长沙到此?”
“正是,事急从权,未曾提前告知,实在惭愧。”
高式的部曲到攸县也就比他早两天,攸县县令知道后有些慌张,但已经来不及准备更多了,只能草草地来渡口接他。
“哪里哪里,太守来此,我等自当扫榻相迎。
只是府衙困顿,只能用简陋的礼仪接待你,这是我们的过错啊!”
“是我在临湘忙于工作,疏忽了这件事,想起来时却早已来不及,只好匆匆赶来,让你们为难了。”
几人客套一番,高式也知道了面前人的名字。
他是本县县丞,姓张名潜,字子渊,扬州豫章人,富农出身,算个寒门,家里没什么家族势力,在攸县做从户曹小吏一直做到县丞,已经做到这个出身所容许的官位的顶尖了。
张潜这种没势力的寒门子弟走正规途径当官,还是要遵循三互法的,不能在本地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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