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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走的是专用的通道,不需要排队,跟著便走进了站台。
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边,车头冒著白烟,车身刷著深绿色的漆,窗户开著,有旅客趴在窗沿上往外看。
宋砚跟著人群上了车,硬臥车厢,六个人一间,刚好他们几个人分在一间。
绿皮火车他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真坐上来才知道有多折磨。
硬臥的铺位又窄又硬,翻个身都费劲,车厢里也混著一股煤烟和柴油味。
火车晃荡晃荡地往前开,铁轨接缝处传来有节奏的哐当声,震得脑仁疼。
北平到姑苏,二十多个小时。
宋砚已经感到折磨了。
郑功成和宋安邦倒是全程亢奋。
两人研究了火车怎么拐弯、铁轨下面的石子是干什么用的、车厢连接处的风琴褶是啥原理,愣是研究了四五个小时。
宋砚实在无聊,便翻出一些草纸还有一小截炭笔,趴在铺上继续练画工。
不过还真別说,將注意力集中到这种地方的时候,坐火车就不显得那么难受了。
20多个小时的路程,宋砚大概只睡了6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画画。
火车终於慢下来,窗外出现了水田和白墙黑瓦的房子,姑苏到了。
出站口有人举著牌子接站,一辆大客车把一行人拉到了观前街附近。
车子停下来,宋砚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年代的郭家酒楼。
楼房的墙面没有粉刷,青砖裸露著,窗框是木头的,漆成了深红色,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对联,只有一个木头招牌。
跟后世装修豪华的郭家酒楼差得远,不过面积倒是一样大,三层楼。
接站的干部跟里面的人打了招呼,一个穿著灰色对襟衫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笑呵呵地跟秦怀仁握手,“秦师傅,路上辛苦了。”
秦怀仁跟他握了手,转头指了指宋砚几人,“这几个是我徒弟。”
秦怀仁又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这是郭正清师傅,郭家老號的主厨。”
宋砚多看了郭正清两眼。
他比秦怀仁高半个头,体型匀称,肩膀宽而不厚,不过面容看得有些老相。
郭正清身后跟著一个壮实的年轻人,脸上肉乎乎的,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粗壮结实。
宋砚一眼就认出了郭老爷子。
跟郭林实在太像了,这会儿年纪虽然还不大,但依旧壮得跟牛犊子一样。
秦怀仁带著几人走进后厨。
后厨比德胜楼的小一些,但收拾得很乾净,案板、灶台、蒸笼、烤炉各归其位,调味瓶排列得整整齐齐。
墙角的架子上摆著几坛酒,坛口封著红布,酒香从缝隙里渗出来,淡淡的,混在麵团的发酵味里。
秦怀仁环顾了一圈后厨,“时间紧,我就不客套了,咱们先做起来,边做边聊。”
郭正清点头,把自己的案板收拾乾净,也开始进行发麵。
秦怀仁回头看了宋砚一眼,“你看著做些你拿手的面点就行,做得好的话,你的面点也能端出去让领导们尝尝。”
宋砚点头,不过他並没有选择面果儿或者荷花酥,而是最擅长的麻油银丝卷。
既然都让自己好好发挥了,那肯定得要露上一手,这样回头跟郭林的大爷爷交流起来,也不至於被人家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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