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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公司很会压榨人。”
陈蔚酩这几天的忙碌,裴沭看在眼里。
他对工作的要求很高,但也从没让员工加班到清晨。
“没那么夸张,忙也就忙这一阵子。”
裴沭身为一个资本家,居然共情普通牛马,让陈蔚酩倍感新奇。
裴沭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大发善心,如果不是涉及到陈蔚酩,他根本不会理睬。
陈蔚酩眼睑下方黑眼圈深重,方才爬楼上来就感到头重脚轻,脚步虚浮绵软。
连续几天睡眠不足,精力已告罄。
他打了个哈欠,说:“我去睡觉了,裴总,你也早休息。”
他说着向卧室走去,走的却不是他父母的房间,而是之前自己的卧室。
极度困乏之下,他忘了自己已经把这个房间让给了别人,摸到床,几乎是头一沾上枕头,就立刻睡了过去。
鼻尖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裴沭衣服上的味道。
他的精神不能支撑他去思考为什么枕头上会带有别人身上的气息。
眉头皱了皱,又渐渐舒缓。
没注意到一双眼睛正专注地盯着他。
裴沭站在床头,俯视着面前毫不设防的睡脸,阴鸷的、晦涩的目光沿着眼睑、鼻尖、嘴唇、锁骨一路舔舐而过,其中暗潮涌动。
这算不算得上是自投罗网?他想。
陈蔚酩醒来时嘴角隐隐作痛,摸了摸,竟然破皮了,他疼得嘶了一声。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手指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僵硬地扭过头,对上裴沭那张放大的脸。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摸到的是裴沭的胸膛。
裴沭睡着时眉头还蹙着,平常冷漠锋利的线条略显柔和。
他的一只手臂横跨至陈蔚酩的腰间,搂着,极其亲密的姿态。
陈蔚酩顿时倍感头疼。
他开始不停回想昨天的经过,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和裴沭躺在同一张床上?
最近太忙,思绪一团乱麻,回忆了半天,也冷静了半天,只依稀记得凌晨加班太晚回家,后来发生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忆就此掐断,连一丁点细枝末节也没留下。
索性不想了,他刚准备坐起身,裴沭揽在他腰间的手紧了一分。
“再睡一会。”
陈蔚酩浑身一僵,以为裴沭醒了,低头看去。
裴沭仍睡着,这句话似梦中的呢喃。
陈蔚酩最后废了很大劲,才掰开那只如铁钳一般的手,拿起外套,落荒而逃。
那天发生的事两人后来只字未提。
陈蔚酩一天中有大半时间不在家,裴沭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两人渐渐习惯对方的作息,陈蔚酩每逢晚归,都能看到有一盏灯为自己留着。
数日加班,最忙的时候过去了。
这天是周末,陈蔚酩在家休息,杨鹤臣打来电话。
“蔚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方铮组织的,过几天他订婚,今天准备办个单身派对,让我告诉你一声。”
方铮是他们高中时候的班长,关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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