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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母走出灶房,站在两个儿媳妇面前,双手叉腰怒懟:“你两个搅家精,整天把日子过不下去掛在嘴边。”
“我是少了你们吃,还是少了你们喝?”
“你们私下偷偷补贴娘家,我有说过你们吗?”
胡金花嘴巴是个厉害的,当即顶撞:“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补贴娘家顶多仨瓜俩枣,娘倒好,三天两头往小妹院里钻。”
“今儿送米粮鸡蛋,明儿送猪下水,全然不顾一大家子的死活。”
二嫂李月梅也想分家。
丈夫姜二郎是个铁匠,在城里的铁匠铺做工,每月有二两银子工钱,是家里收入最高的。
奈何姜二郎孝顺,赚到的银子基本都交给薑母。
只要分家,姜二郎的银子就能全部交由她保管,不用再看公婆的脸色。
李月梅生的是女儿,自认为底气不足,不敢像大嫂一样对婆婆颐指气使,可分家的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李月梅同样用指责的口吻道:
“原本姑娘家都是要嫁人的,娘数次拒绝媒婆提亲,耗光家底给小妹招婿。”
“村里人哪个不在背后嚼舌根?说娘骄纵闺女,不成体统。”
“招婿的事我们认了,可婚后,娘不听劝告,继续补贴小妹这个无底洞,如此下去,姜家就算饿不死,也迟早败在娘和小妹手里。”
薑母气得面红耳赤,指著两个儿媳妇破口大骂:
“当初,我为什么拒绝媒婆的提亲,你们不清楚吗?”
“要么是四五十岁的老鰥夫,想娶你小妹做续弦,要么就是吃喝嫖赌的街溜子,我能同意?”
“饱饱是我的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想把她安顿好,你们就看不顺眼是吧?”
“姜家娶你们入门时,聘金有低於十五两吗?你们为了她招婿的事闹,我稍补贴她一下也闹。”
“饱饱现在懂事了,你们倒是越来越不像话。”
胡金花指著盆里的猪下水,咬牙道:“小妹要是懂事,就不该收娘的东西。”
薑母哼了一声:“你小妹付了钱的。”
薑母今天说话的底气特別足,整个人像只昂首挺胸的公鸡,拿出姜饱饱给的荷包,在两个儿媳妇面前晃了晃。
胡金花不信:“小妹吃白食惯了,哪会掏钱?娘要拦著我们闹,也不必拿自己的荷包糊弄人。”
李月梅一脸责备:“娘,你越来越不像话,为了小妹开始变著花样的骗我们,荷包要么是空的,要么塞几个铜板做做样子,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
薑母倔脾气上来,当场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碎银和铜板:“睁大你们的狗眼瞅清楚,我要是糊弄你们,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
“荷包就是饱饱给我的。”
“二十两是她感谢我为她张罗婚事,另外三百文是买猪下水的钱。”
两个嫂子哑口无言。
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反驳不出一句话。
胡金花心里憋著闷,撇撇嘴道:“谁不知小妹好吃懒做,手里咋可能有银子?莫不是抢来的,可別让官府抓了去,连累我们一家子。”
薑母气笑:“不把饱饱往坏处想你们就不舒坦是吧?我告诉你们,银子是饱饱剿匪所得!
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你们三天两头闹一出,不就是嫌我老婆子管著你们,想分家嘛?”
“行!
明天把三兄弟叫回来,若都存了这个心思,那就分家,我老婆子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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