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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昨夜李相荀守了他一夜,今早又这样把他揽进怀里,他心里那点舍不得便再压不住了,明明不想走,却还是要先问一句,像给自己留点体面。
李相荀闭着眼,唇边却弯了一下:“你这话问得晚了些。
昨夜你都在这儿睡过了,现在才想起来怕麻烦?”
琅舟一时哑然。
李相荀又道:“再说,父王这会儿有得忙。
萧明璎要在北境立长公主府,这件事够他头疼一阵子了。
府址立在哪儿,规格给多大,随从留多少,谁来守,朝中又要借机塞什么人进来,他都得一一盘算。
还有沈归荑那边,也得先安抚。
眼下谁有闲心来管你睡在我床上,还是睡在外间榻上。”
琅舟低声道:“可府里都看着。”
“让他们看。”
李相荀道,“他们若闲得连这点事都要议论,我正好也想换一批嘴严的。”
琅舟心里轻轻一震,贴着他胸口的地方都热了起来。
他知道李相荀一向护他,却还是会被这样直白的一句偏袒弄得无措。
那点无措里,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叫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碎了这一刻。
李相荀察觉到他安静下来,手掌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现在放心了?”
琅舟低低应了一声:“嗯。”
被褥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李相荀一夜未睡,本该很快就困过去,可怀里的人靠得太近,偏偏叫人难静心。
琅舟也不知是不是刚退烧,身上温热,脊背柔韧,窝在他怀里时少了平日那层锋利,显出一点难得的乖顺。
李相荀本还闭着眼养神,过了片刻,呼吸却慢慢重了些。
琅舟与他贴得太近,自然察觉到了。
他在心里挣扎了片刻,低声问:“主上,要不要……属下帮您?”
李相荀睁开眼,低头看他:“你还行?”
琅舟脸上更热,却还是认真道:“属下不想您难受。”
李相荀失笑:“可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琅舟顿了顿,小声道:“不用您出力气。”
这话实在直白。
李相荀盯着他看了片刻,怀里的人耳根红得厉害,偏偏神情还认真得很,半点不像在勾人,倒像真是在替他分忧。
李相荀被他逗得想笑,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喜欢。
他抬手在琅舟后颈按了一下:“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琅舟摇头:“没人教。”
李相荀原本还想再逗他两句,到了这时,却半个字都懒得多说了。
他直接掀了掀被角,将人往下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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