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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绥走了,他能去哪?依旧是回去那个地下室。
他不想回去,但他无处可去。
他想见妈妈,但他不想见那个妈妈。
肖绥在地下室里躺着。
肖绥始终无法相信妈妈会害自己。
也许昨天只是巧合呢?也许妈妈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会对他做什么?也许妈妈以为那真的只是一个“交流学习”
的机会?也许妈妈在扇的那一巴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只是说给那些人听的,只是在演戏,只是在保护他?也许妈妈还是那个妈妈。
妈妈给他取名肖绥。
绥,是安好的意思,是平安的意思,是希望他一生平顺、无灾无难的意思。
妈妈是爱他的,不是吗?如果不是爱,为什么要生下他?如果不是爱,为什么要把他养大?如果不是爱,为什么要把“绥绥”
这个名字叫得那么轻,那么软,像含着一颗糖,舍不得嚼碎,舍不得咽下去?
凌晨的时候肖铃才回来。
肖绥被叫到楼上。
妈妈在二楼的小客厅里等他。
肖绥走到小客厅门口的时候,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肖绥站在门口,看着妈妈,看着那张和他很像的脸。
下垂眼,高鼻梁,明明不是很娇弱的长相,但是因为那双眼睛和五官,看起来很柔弱。
那双下垂的眼睛,眼尾微微往下走,像总是有什么心事,像总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妈妈,我们长得几乎一样啊。
肖绥看着妈妈的脸,像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面是多年后的自己,是被生活揉搓过的、被命运碾压过的、被那些人踩在脚底下的自己。
镜子外面的他,十六岁,一米九,刚刚分化成omega,手上还带着打架留下的伤疤。
他走了进去站在妈妈对面:“妈妈,那个人……”
他只是想开口,想打破这片沉默,想让妈妈先说话,想让妈妈告诉他昨天的一切都是一个误会,是一个可以解释的、可以弥补的、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错误。
肖铃没有等他问完。
只是抬了一下手——你不要说了,让我说。
“绥绥,昨天张总对你很感兴趣,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妈妈,他骚扰我。”
肖铃的表情没有变。
那张脸还是那样,看起来很柔弱,很温柔,很无害。
“那也没关系的啊,说明他喜欢你,摸一下又不会有什么事。”
肖绥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听见了什么?他听见了妈妈说什么?摸一下又不会有什么事?那也没关系的啊?
“妈妈!
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和他有什么接触!”
他从来没有对妈妈大声说过话。
因为那是妈妈。
但现在他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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