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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荒庄,西境的硝烟,朝堂的纷争,过往的伤痛,都已化作云烟。
父母泉下安宁,师父伴于身侧,心爱之人相守身旁,家国安定,百姓安乐。
世间最好的圆满,大抵便是如此。
风轻轻吹过,红烛摇曳,映着两道相依的身影,从此,岁月悠长,再无离散,山河安稳,岁岁平安。
(正文完)
番外一:临安
晏临泽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晏临安,抱着那具越来越凉的身体。
去安趴在晏临安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风吹过竹叶,沙沙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叹气。
晏临泽抱着弟弟,弟弟身上趴着那只傻狗,他坐在树下,看着天一点点暗下去。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和怀里的人裹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晏临安。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晏临安的发顶。
头发还是软的,还有一点温度,可那温度在一点一点散掉,他怎么留都留不住。
小团子救下了当初的他,作为哥哥,他却对临安的死无可奈何。
正在去安忽然动了。
它抬起头,耳朵竖起来,朝院门口的方向看。
尾巴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
然后它从晏临安胸口跳下去,颠颠地往院门口跑。
云祈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还是白色的,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
神色很臭,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和刚才那个不一样,这个布包小一些,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去安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咬着他的裤腿往晏临安那边拽。
云祈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踢开它,跟着它走过去。
晏临泽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是红的,眼眶是干的,嘴唇上全是血口子,干裂的,起皮的。
云祈没有看他。
他走到晏临安身边,蹲下来,把布包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瓷瓶,白色的,很小,瓶口封着蜡。
还有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株药草,干枯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把药草拿出来,放在石凳上,又把瓷瓶上的蜡封撬开,倒出一颗药丸。
药丸很小,褐色的,在掌心滚了一下,停住了。
他捏着那颗药丸,另一只手掐住晏临安的下颌,把药丸塞进去。
药丸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云祈有些不耐烦地把手伸进去,往里推了一下。
药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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