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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匹马（第6页）

“阿娘没事。”

她说，“阿娘走得动。”

晟儿看着她，哭着说不出话。

晕儿坐在另一匹马上，抱着弟弟，也哭了。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落在弟弟的脸上。

最小的杲儿还不懂发生了什么，见哥哥们哭，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阿娘！

阿娘！”

三个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和政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心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

她多想冲上去，把他们抱下来，抱在怀里，告诉他们“阿娘不走了，阿娘陪你们”

。

可她不能。

她必须走。

姐姐必须救，孩子必须逃。

她没有别的路。

柳潭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稳。

和政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让眼泪流下来。

就一会儿。

就哭一会儿。

哭完了，还得走。

六、出发

队伍出发了。

宁国公主骑一匹，由柳潭牵着缰绳。

晟儿骑一匹，自己拉着缰绳，眼睛一直盯着母亲。

晕儿和杲儿共骑一匹，阿福在旁边牵着，生怕两个孩子摔下来。

和政走在最后面。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起，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和那些逃难的民妇没有任何区别。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步子不大，却稳。

柳潭时不时回头看她。

她每次都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是一条山路，窄得只能过一匹马。

柳潭牵着宁国公主的马先过去，阿福牵着两个孩子的马跟上，晟儿自己骑马跟在后面。

和政最后一个过。

山路窄，旁边就是悬崖。

她走在最边上，脚下是碎石，一不留神就可能滑下去。

可她一点都不怕，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走过山路，柳潭已经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