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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匹马（第2页）

最大的晟儿七岁，已经懂些事了。

他见母亲进来，连忙站起身，小声问：“阿娘，咱们今天走吗？”

和政点点头。

晟儿又问：“宁国姨母呢？她好些了吗？”

和政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宁国公主，摇摇头：“还没好。”

晟儿沉默了。

最小的杲儿才三岁，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肚子饿。

他扯着和政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阿娘，饿，要吃饭。”

和政蹲下身，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等会儿就有吃的了。”

杲儿点点头，把小脑袋靠在她肩上。

晕儿站在一旁，拉着她的衣角，不说话。

这孩子从小就沉默，心里有事也不说，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你，看得人心疼。

和政腾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别怕，”

她说，“阿娘在。”

晕儿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晟儿看着母亲抱着弟弟、摸着二弟，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是老大，不能撒娇，不能要抱，只能站着看。

可他也不过七岁啊。

和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把杲儿放下来，伸手把晟儿也揽进怀里。

三个孩子，一起抱着。

“晟儿，”

她轻声道，“你是哥哥，要照顾弟弟们。

万一阿娘不在，你要带着他们跑，知道吗？”

晟儿愣住了，抬起头看她。

“阿娘，你要去哪儿？”

和政摇摇头：“阿娘哪儿也不去。

只是……只是万一。”

晟儿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阿娘，”

他说，“你别丢下我们。”

和政心里一酸，把他抱得更紧。

“不会的，”

她说，“阿娘不会丢下你们。”

可她心里知道，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三、柳潭的话

早膳时，柳潭端来一碗粥。

粥是驿站里熬的，稀得能照见人影，每人只能分到一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