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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挺喜欢在你爷爷奶奶家住的那段日子,很平静,很快乐。”
盛安仰着头,露出一抹恬淡的笑,“但是你好像不喜欢他们,和他有关吗?”
“和他无关,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们忙着在外拯救世界当大善人,没在意过我爸妈的死活,也没在意过我的死活。”
钟熠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他们和你的关系,会比我更亲近,因为你是‘需要拯救的对象’,符合他们的‘道’。”
盛安沉默片刻,轻轻靠回墙壁,感慨道:“那我们还真是倒霉,身边居然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当然,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不正常,我也不正常。”
他笑着补充道。
一个外表温和阳光内里整天想着死死死的厌世少年,一个讨厌所有亲密关系只喜欢自己倒影的水仙花少年……确实,都正常不到哪里去。
“我的小翳就很正常。”
钟熠浅笑着说。
盛安笑着看他,点了点头。
“可惜我们没钱,书也没念完。”
盛安又继续方才的私奔话题,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在筹划。
“要逃离你父母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说到底,是拿你当筹码,换取跻身上流的机会。
把你送来这里,应该就是一份投名状。”
钟熠也跟着他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胡乱分析起来,“这样,我们以后不回云城了,放假就去爷爷奶奶那儿……你爸妈巴不得结交他们,应该不敢说什么。
爷爷奶奶一年也难回来几次,那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合理的资源利用。”
“你爸妈要对你发疯,也得私底下,你不去见他们不就行了。
要是断生活费……你也不需要他们的生活费吧,盛学长。
要是冻你的卡,就拿我身份证给你新开一个账户,是不是完全可行?”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说说而已。
他们正是自尊心极强的少年期,最不愿低头的年纪。
宁可承受折磨也不肯轻易服软,又怎么可能真的选择躲藏或者依附?
盛安却顺着他的话,很轻地“嗯”
了一声:“好主意。
等我们毕业了,再私奔也不迟。
到时候他们肯定要气疯了吧?抹不去的人生污点……这样想想,好像还挺爽。”
“谁要私奔?”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顾临渊阴沉着脸走下来。
盛安瞥了他一眼,随即与钟熠十指相扣,举起来在人面前晃了晃:“我们。”
顾临渊皱起眉盯着两人,半晌,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扔给某只血红血红的花猫,“私什么奔,两只流浪猫。”
钟熠下意识接住,他的脸上血污泪痕混杂,确实有些狼狈。
他拿着手帕,胡乱往自己脸上搓了搓,被看不过去的盛安抢过,细致地替他擦拭。
污痕一点一点卸下,露出少年干净的脸庞,这才把小花猫变回白猫。
盛安又给自己的手也擦了擦,然后……无比自然地将那块沾满血污、皱成一团的手帕,递还给顾临渊。
有着严重洁癖的顾二少爷脸色扭曲了一瞬,还是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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