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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水,这成色,放在旧时候也是大户人家压箱底的宝贝。
老太太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这丫头眼力见儿这么好?竟然还识货。”
白知夏只是抿嘴一笑,没多解释。
她在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老太太也没深究,拉过白知夏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那镯子往她手里一塞:“这镯子是给你的,你先收着。
记住了,这就当是你自个儿的东西,等会儿到了生日宴上,你亲手送给你那个小姑子。”
白知夏一愣,手里握着那温润的玉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从乡下村里出来,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傍身之物吧?咱们许家这一大家子,向来是有些重女轻男的毛病,偏爱女眷,这一来二去的,把家里老的少的丫头都惯得没规矩。”
老太太叹了口气,接着道:“若南那丫头跟明珠一样,心气儿高,都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你虽然是许宴名义上的媳妇,可以后还得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你若是空着手过去,少不得要被那丫头看轻,甚至结下怨气。
这镯子你拿去送她,既全了你的面子,也算是收买人心,往后你在那个家里也好相处些。”
白知夏听着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老太太不愧是许家的当家主母,虽然病着,但这心里还是会将里里外外的人情世故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这是在真心实意地替她铺路呢。
见白知夏低头端详那镯子,老太太以为她是没见过世面看呆了,便笑着安抚道:“别看了,以后等你真正进了咱们许家的门,这掌家的钥匙交给你,给你的好东西比这个还要多,不必羡慕这一时半会儿的。”
白知夏收起镯子,抬起头,嘴跟抹了蜜似的:“奶奶您这话说得,什么金山银山,都不如您身体万安来得重要。
我就盼着您长命百岁,到时候我好端端正正地给您敬茶,把您当皇太后、当皇祖母那样伺候着,那才是我的福气呢。”
这一声“皇祖母”
虽说是玩笑话,但听在老太太耳朵里那是极其受用。
老太太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白知夏的手不肯松:“哎哟,你这丫头这张嘴啊,真是甜到人心坎里去了。
真是个好姑娘,真好啊真好……”
趁着气氛好,白知夏又给老太太行了一次针,舒缓了一下经络。
等忙活完,外头天色已经不早了。
老太太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了正事,便催促道:“行了,快去吧,别让那帮小辈等急了,若是迟了又要落人口舌。”
白知夏这才起身告辞,老两口一直目送她出了门。
刚出病房门,就见许雁辰还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像尊门神。
见白知夏出来,他也没多问里面说了什么,只是转动轮椅调了个头,沉声道:“走吧,先回趟家,你这身衣服不行,得换一身再去生日宴。”
两人出了医院,沿着街道慢慢往许家走。
白知夏推着轮椅,心里的疑惑终究还是没忍住。
“哎,许雁辰。”
“嗯?”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跟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知夏问得直接,“我看爷爷对你挺好的,怎么老太太对许宴那么上心,对你却跟个外人似的?同样是许家的男丁,这区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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