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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才松了手,脸上重新挂上了笑,美滋滋地靠回枕头上,“那你们赶紧商量商量。”
许宴如蒙大赦,赶紧转头对白知夏低声道:“白同志,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找你。”
白知夏心领神会,收拾好东西:“好。”
老太太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还凑在一起“咬耳朵”
,笑得合不拢嘴:“看,这就说悄悄话去了,年轻人呐,就是脸皮薄,还得靠着咱们多撮合撮合。”
老爷子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
出了病房,许宴把病房门轻轻带上,转身看着白知夏。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奶奶年纪大了,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不清楚,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白知夏淡淡笑了笑:“没事,老人家嘛,都盼着儿孙满堂,这是心病,顺着她说两句让她宽心就好,我不会当真的。”
见她这么通情达理,丝毫没有扭捏作态,许宴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那把钥匙,递到白知夏面前:“对了,房子的事儿有着落了。”
“这么快?”
白知夏有些意外。
“嗯,正好赶巧。”
许宴言简意赅,没提那房子刚死过人的事儿,怕吓着她,“在医院后头的家属院,筒子楼,虽然条件一般,但是向阳,周围邻居多,热闹,安全。”
白知夏看着那把钥匙,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愣了一下:“许副官,你这……你之前也没问我就直接定下来了?”
许宴眉头微皱,以为她是嫌弃环境:“怎么?不想住筒子楼?现在住房紧张,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快的了。”
“不是。”
白知夏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房子,其实不是我要住。”
“你不借住?”
许宴一怔,“那你之前让我找房子是……”
白知夏叹了口气,把碎发别到耳后:“是给和我一块儿的那个姑娘,叫周盼娣的找的。”
许宴脑子里想了想,发现自己印象里并没有这个名字。
白知夏接着说道:“盼娣命苦,在家里被她哥嫂当牲口使唤,稍不如意就打骂。
就那点工资也被家里人搜刮走了。
这次出来,她是铁了心不想回去了。
但她父母双亡,大院里没亲没故的,要是没个落脚地儿,回去还得被打死。
我想着先给她安顿下来,哪怕是租个小单间,只要能让她脱离那个家就行。”
“原来是这样。”
许宴点了点头,把钥匙塞进白知夏手里,语气缓和了不少,“那种家庭,确实不能回。
这房子正好,虽然小点,但一个人住足够了,而且在医院后面,一般的二流子不敢去那闹事。”
“那就太谢谢你了。”
白知夏握着钥匙,真心实意地道谢,“房租多少?我先垫上。”
“房租不急,回头再说。”
许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样吧,等会儿下班,你叫上那个周盼娣,我带你们过去认认门,顺便看看还缺什么东西。”
白知夏没想到这人身居高位,办事倒是挺热心,当即点头应下:“行,那就麻烦许副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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