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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四郎觉得当街奚落人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做法,但谁教昨天段行川脑子抽筋惹到了冯二郎呢,冯二才是他的铁杆兄弟,于是他只好耸动着眉毛,帮腔做声道:“诶,段行川,就主簿那点俸禄,买你身上一块玉佩都不够吧?你图什么呢……”
顾十一使劲拍着冯启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嘴上还抽空扔出一句嘲讽:“人家段小将军,名门子弟,品行高洁,自然和咱们这种绮襦纨绔追求不同嘛!”
说来笑话,不管段行川官职高低,好歹也有正经职位,可在冯启一行人看来,这微末小官,似乎还比不上他们混吃等死的一介白身。
冯启挑眉,像掌握了什么惊天秘闻似的,伸出手指在这圈狐朋狗友之中晃了一圈,最后指向段行川的腰间。
“玉佩?哈哈哈,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咱们段小将军品味清奇,不爱环佩琼琚,只爱挂石头——”
“石头?是奇黄还是白髓啊?”
严四郎这会儿是真有几分诧异了。
奇黄、白髓是少有的矿石,据传以此作画,颜色千年不褪,倘若品质上佳的甚至价比黄金。
“哪个都不是,一块普通破石头!”
冯启侧身斜乜,“段行川,你品味也够古怪的,别人佩玉你戴石头,摆的什么谱啊?”
段行川眯眼,溢出一丝冷笑,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转瞬间就踏至冯启跟前,像捏鸡崽子一样轻而易举地钳住了冯启的脖子。
他声音温和,手上却逐渐使力,冯启感觉阎王爷在向他招手。
“你都叫我段小将军了,对我的身手没点数么?”
段行川笑意愈深,手中力道不减,“几个胆子啊就来挑衅我?”
段行川冷哼一声,甩手就将冯启扔到了地上,冯启捂着屁股惨叫。
“摔不死,叫唤什么——”
段行川长身而立,扫视一圈。
在场的严四郎和顾十一郎抱住彼此的胳膊,都瑟瑟缩缩,把嘴闭得死紧。
“我今日点卯都要迟了。”
段行川转身,主簿黛青色的官袍都走出了横扫天下的将军气势,一只灰色的小石头在他腰间来回晃动。
看见段行川的身影消失在西平衢尽处,严四郎他们赶紧把冯启拉了起来,而冯启呆愣地趴在地上,突然回过神,指着段行川远去的方向破口大喊:“不是说他已经修身养性了么!
怎么还这么残暴!”
段行川还在金吾卫任职的时候,跟整日里游街串巷、浪荡生事的冯启以及他的狐朋狗友们结了不少梁子,冯启从前可没少挨他的教训。
冯启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般对严顾二人说道:“怪不得昨天我拼死求救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呢!
金吾卫都是他的熟人!
我就说,越靠近宫城,金吾卫巡街应该越严密,单单昨天那么反常!”
顾十一脸颊抽搐,“你才想明白啊,正常人哪有那个脸面说动金吾卫。”
怕是越掩饰,金吾卫反而越要上前一探究竟。
冯启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这才是真兄弟呢,你们看看,段行川都离开金吾卫多久了,关系还这么硬!”
他转头翻起白眼,“你们呐,丢下小爷就跑了,一点都不讲义气!”
不过气上心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又勾肩搭背地琢磨今日该去哪处寻乐子。
乐子没法儿寻了,就像他们仨方才挡段行川一样,冯启被他老爹的马车堵在了街口。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乖乖听话……来罢,上车!”
冯父敲了敲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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