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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方才安安静静的六部九卿全都骚动起来,在太庙哭过的那一群扁着嘴要喊冤,没明白发生什么的全都往内阁几个老头子脸上看。
那几个老头子泥塑木雕一样闭着嘴,回避着这样一个敏感话题。
唯一有点反应的,也不过是朝着窥探岳旬的众人摇了摇头。
岳旬闭上眼睛,缓缓吐出来方才提在心中那口气。
没一个人是真的要替他、替他父亲说几句话的。
这不过是康王与宁王一场对弈的棋局,楚河汉界已然拉开,在场诸位皆是以身入局,无形厮杀起来了。
宁王说得对,如今他人微言轻,只能为人棋子。
但至于是做“丢车保帅”
那个车,还是做当头炮,就全看他自己了。
岳旬飞快在心里盘算起来。
康王如今看似是想给自己的父亲翻案,实则不过是想要扳倒宁王,可他真的能扳倒温杳吗?
温杳手里有兵,与内阁的关系也并非水深火热。
这个内阁的支持甚至都不那么要紧,他只要手里有兵,那就够了!
可康王呢?康王有什么?
康王见众人骚动起来,很明显地兴奋了。
他抖着嘴角上前几步,要搀扶起岳旬:“你受了什么委屈,尽可以在这里讲出来——来来,你起来回话!”
电光石火之间,岳旬做出了判断,他避开了康王搀扶他的手,依旧跪着:“卑职是宁王殿下的亲卫,主子不曾发话,卑职自然跪着回话。”
康王没想到“是宁王亲卫”
这话是从岳旬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这么猛然被岳旬不软不硬呛了一句,竟然怔愣了一下。
再转头看温杳,发现这家伙只是眯眼挑眉,盯着自己,笑容慢慢从眼角爬上了眉梢。
“你!”
康王的母妃受宠,他打小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被自家兄弟这样哄骗着玩,一时间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去了,涨得双目赤红,眼睛都鼓起来了,“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本王对自己的亲卫做什么,难不成还要你来置喙?我倒是想问问,如今北鞑大军压在淮河北岸,是我的兵镇在江北同北鞑大军隔河对峙!
你今天在殿上处处针对本王,究竟是当真是想替所谓忠良说话,还是不过是想构陷我?”
温杳毫不相让地逼视着几乎要跳脚的康王:“北鞑大军尚且压境,难不成我们要在这里自杀自灭?岂不闻东汉党锢之祸、西晋八王之乱,皆是内忧而致外患,你今日这样与我相争,岂不是让北鞑坐收渔利?!”
“究竟是谁误国叛国?忠奸自有天辨!”
温杳慷慨陈词了半晌,站在殿中的康王终于反应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辩不过温杳,难不成还不能捏个软柿子吗?
康王转身揪住了岳旬的肩头:“好啊!
我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为了攀附权贵连脸面都不要了,竟然认贼作父!”
岳旬的肩头猛然颤抖了一下,跪在原地我自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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