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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钦僵了僵,她温热的掌心贴着唇瓣,还带着绣线的淡淡松香。
谢鸿影倒吸冷气的声音就在耳边,他不用看也能想,对方此刻定是满脸震惊。
一个向来眉眼带傲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攥着姐姐的裙角,还哭着说要一辈子守着给她暖脚暖床,多荒唐。
“这样好的机会,你还是去吧。”
苏锦绣的声音轻轻落下。
闻时钦猛地摇头,指节更紧地攥住她的裙边:“阿姐,你是不是想把我赶走?”
苏锦绣揪住他的衣襟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起来。
谢家公子还在这,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闻时钦像钉在地上似的不肯起,苏锦绣加重力道想扯他起来,他反倒顺势往前,双臂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到她腰上,湿热的呼吸透过薄薄夏布裙摆,烫得苏锦绣小腹一阵发麻。
谢鸿影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闻、闻时钦,你……男女授受不亲啊!”
闻时钦猛地偏头,通红的眼睛盯着谢鸿影,语气里满是戾气:“我同我阿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转头又将脸贴回她裙摆上,手指捏住她腰侧的衣带,语气可怜:“阿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留在绣巷给你丢人?”
苏锦绣望着他眼底的惶然,心又软下来,慌忙解释:“没有这回事,我何时嫌过你?”
初见时的闻时钦,总是敛着心性,哪怕眼底翻涌着戾气,面上也只剩冷淡疏离,像块捂不热的冰。
可朝夕相处这一段时间,他眼底的冰渐渐化了,依赖之色越来越浓,竟还学会了这般示弱。
方才不过是她随口说了句,他便红了眼尾,露出这般可怜模样,这要是换在从前,他定是抿着唇,转身就走,哪会这般直白地将不安摆在脸上。
这到底是把他教好了,还是教坏了?
不知他是何时摸清阿姐见不得他掉泪,只要他红了眼,她纵有再多气性也会软下来,什么都依他。
“别哭了,你先……”
苏锦绣手足无措,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我知道我没用,不能让阿姐住华舍、穿绫罗。
可我能劈柴挑水,能给你暖被窝……”
他越说越委屈,真假难辨的哭腔裹着气音,最后干脆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把脸埋进她衣裳里,一抽一抽地呜咽起来。
谢鸿影在旁边看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忍不住咳嗽两声,慌忙找补:“那、那个,巧娘,我突然想起家里母鸡要下蛋了,我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几乎是落荒而逃。
院门口的脚步声渐远,闻时钦仍跪在地,膝头染尘也不顾,双手环着她腰如铁箍,脸埋在她腰腹间,哭声已低哑如咽。
苏锦绣方才硬挣无用,无奈地叹了口气,便缓了手轻轻捏他耳垂,那是他素来怕痒处。
闻时钦果然哭声微顿,力道也松了些,苏锦绣便用指腹轻轻帮他拭泪,轻声哄道:“你何苦来?”
“撕了谢小郎君的好意,日后再后悔就晚了,不如现在去了,纵是后果不尽人意,也免了遗憾,阿钦,你说呢?”
他的禁锢松了,苏锦绣缓缓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耐着性子轻声哄劝。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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