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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粗暴的按压,是五指顺着凌乱的鬓角深入发间,蓦然扣紧。
唇上的触感冰冰凉凉,像初冬的第一片雪落在了上面,却又混杂着几分腥甜的气息。
两唇轻触,便停了。
像是一个短暂而确定的贴合,是他确认某种所有权的印记。
近在咫尺,我看见他一双七彩的眼眸亮得惊人,虹膜深处流转着非世间的磷光,里面清晰映出我因惊吓和窒息而瞪大的面容。
然后,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咬了我一口。
“嘶——”
我下意识痛呼出声,伸手就想去推他。
而正是这一下,童磨“嗷呜”
一声扑了过来,整个人气势莫名变得凶残了起来。
那一咬像只是开启某个闸门的信号,浅尝辄止的触碰瞬间变得凶险而具侵略性。
齿关被叩开,温热的唇舌长驱直入,像个突如其来的、蛮横的强盗,开始凶猛地扫荡、搜刮、侵占每一寸空间。
“唔——!”
这不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掠夺!
“童磨!
你”
喘息的间隙,我难以忍受地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肩上疯狂捶打、推拒,指甲掐进他华服的布料。
肺部因缺氧而灼痛,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侵袭搅得一片混乱。
然而,我的反抗似乎只激发了他更深的兴致。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越发扣紧了深埋在我发间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头皮发麻。
另一只环在腰间的手臂也如同铁箍般收紧,将我死死按向他,不留一丝空隙。
吻变得更深、更重,仿佛要透过唇齿的交缠,将我整个人拆解、吞噬、融进他的身体里。
风声、失重感、悬崖的威胁一切外界感知都模糊远去,只剩下唇舌间这场单方面的、令人窒息的征伐,和他眼中那愈燃愈烈、仿佛要将我灵魂也一并点燃的虹光。
“砰——”
沙尘漫天飞扬,像是终于从天上落到了地面,脊背也随之触到了一抹柔软的泥土地。
像是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而童磨就顺着这个坑的弧度将我压在了上面。
脑子因为缺氧而有点犯晕,眼前根本无法聚焦,我只能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够了够了。
在角度变换的间隙,我抓住一丝空气,猛地将脸扭向一侧,脱离了他嘴唇的掌控。
“你亲够了没有!”
怒斥脱口而出,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着几分沙哑,尾音甚至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听过的绵软。
如我所愿,他停了。
不是缓缓抽离,而是整个人陡然卸了力道,结结实实地、沉沉地压了下来。
全身的重量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头颅随之垂下,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银发盖住了我的侧脸和肩膀。
他就这样安静地伏着,久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透过衣料,我听到了他胸膛那平稳到近乎诡异的起伏,以及颈侧肌肤感知到的呼吸。
我重重做了两个深呼吸,全身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顾不得已经软得不像是自己所有物的四肢,起身就走。
“莲!”
指尖被轻触,酥麻的电流感也随之蔓延。
我将手猛地撤回,紧紧合握在胸口,用力按下住跳得仿佛要失去秩序的心脏,久久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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