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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门半掩著,陈文峰看到了灶台前熟悉的身影。
“妈!”
陈文峰推门进去,母亲王贵枝正扎著围裙,从大锅往瓷碗里盛粥。
王贵枝眉目温和,两条麻花辫子又粗又黑,如瀑布般从肩头垂落。
陈文峰不禁感慨万千,心情无法平静。
“妈!
!”
听到儿子大声叫自己,王贵枝略带责备地说道:
“赶紧洗手吃饭,这几天也不知道回来吃饭,瓜地那住著冷不,冷的话再拿一条被子!”
“妈,你真年轻啊!”
陈文峰发自內心地说道。
讲真,重生回来能见到年轻时候的父母,陈文峰觉得很值。
王贵枝忽然被儿子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你三婶来了,因为下午分地的事儿。”
对於三婶的到来,陈文峰並不觉得意外,他飞快地洗了手,接过王贵枝手里的勺子。
王贵枝扫了几眼自己的儿子,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说自己年轻。
她不好意思回屋照镜子,便悄悄溜到后院水缸前照了又照。
年轻吗?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也许是真的年轻呢!
王贵枝开心的样子被陈文峰偷偷记下。
原来让妈妈开心这么简单,以后绝不能吝嗇对亲人的夸讚。
一张木头圆桌摆在东屋,靠著炕沿,周遭摆著四个凳子。
炕上可以坐一个人,四个凳子各坐一个人。
桌上一盘炒豆角,一盘咸菜,一个大盆里叠著一摞烙饼,烙饼是白面和红薯面两掺的。
五个瓷碗护在周围,碗里金黄的玉米粥散著热气。
按照陈家庄的习惯,晚饭是一天中最丰盛的。
弟弟陈文水,妹妹陈晓芳早就静静地坐好等待了。
陈守义则靠在炕头,皱著眉头抽著烟,空气有一点凝重。
三婶韩秋月低著头,坐在靠前的凳子上,不停地搓著手:
“大哥,今天分地咱们两家一共分了三亩水浇地,怎么老三说都归你们家了,我们家一亩没落著。”
“老三媳妇,这个......”
陈守义向来不善言辞,面对弟媳妇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因为从分家开始,陈守义就是处处吃亏,而陈守信则处处占便宜。
“三婶,这事我三叔没说什么,你怎么不同意了,现在你当家了吗?”
陈文峰可不惯著韩秋月,因为前世韩秋月就特別喜欢在人前装可怜。
韩秋月嫁过来后,被丈夫打骂、被婆婆刁难,每次都是父母帮她说话、解围,可转脸她为了在男人跟前示好,便把帮她的人卖个乾乾净净。
她外表朴质敦厚,內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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