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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之下,左人秋整条胳膊瞬间都麻了,她下意识的按在了扳机上,但是枪口却斜了,一枪没中,打在了菜地里。
“你找死!”
左人秋带着无边的愤怒,再次举枪冲向了这名老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摸到了窝棚后面的阎政屿立刻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了左人秋的腿上。
左人秋本就体虚,下盘不稳,被这猛力的一踹,整个人下意识的向后仰倒了过去。
趁此机会,阎政屿一把抓过了猎枪的枪管。
可左人秋却不愿意就此束手就擒,她躺在地上一脚踹了过来,不管不顾的,直接开枪射击。
阎政屿抓着枪管朝向了没人的地方,子弹一个又一个的打出来,落在菜地里,落在窝棚的土墙上,轰开了一个个小洞,泥土簌簌的落了下来。
此时,其他人也赶到了。
潭敬昭死死的锁住了左人秋的腿,阎政屿和雷彻行合力,终于将猎枪从她手中强行掰脱。
左人秋仍在疯狂的挣扎,嘶咬,踢打,整个人状若疯虎,口中不断的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将她彻底的制服,反剪了她的双手,给她戴上了手铐。
这一瞬间,左人秋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似的瘫软了下去。
她仰面躺在菜地的泥泞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泪水混合着泥土,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但她的眼神深处,那抹冰冷与狠戾,仍未完全消散。
被挟持的老乡瘫坐在一旁,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过了好半晌,他才喘过气来,对着公安连连作揖:“真是吓死我了。”
阎政屿捡起了那杆还散发着硝烟味的猎枪,小心的退出了枪膛里剩余的子弹。
此时,阎政屿才有时间仔细的瞧上一眼左人秋头顶的那些血字,这一行行的血字里面,桩桩件件都是她犯下的罪行,比阎政屿之前所见到的所有的犯人都要多得多。
【左人秋】
【女】
【31岁】
【18天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教唆枪杀冯衬金】
【459天前,于晋池县抢劫五金店】
【606天前,于海宁市抢劫行人】
……
【2194天前,于高原县教唆杀害范其嫦】
……
【7047天前,于千叶县杀害冯老五】
【7922天前,于白湖村杀害左大强】
当看到冯老五和左大强的死都和左人秋有关的时候,阎政屿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按照时间来推算,左大强死的那一年,左人秋只有十岁。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杀死了她的亲生父亲。
阎政屿缓缓的转过了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左人秋,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身上沾满了污泥,手腕被铐了起来,头发散乱。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又可怜。
“左人秋,”
雷彻行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你涉嫌参与特大银行抢劫杀人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左人秋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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