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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不然离开了洛阳我也要回来!”
李重琲如是说。
素问推开门,只见爰爰坐在李重琲身旁,正在喂他喝水,只是水杯送到了嘴边,李重琲却不肯喝,反复劝说爰爰为自己松绑,眼中满是焦灼。
看到门开,爰爰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有些心虚地看着素问:“阿姐,我看他实在难受,喘不上气……而且,而且他说他有很重要的话……”
她声音越说越小。
李重琲的目光立刻转向素问,近乎绝望地恳求:“素问,放我走!
我必须去救他们!
救我母亲!
救我妹妹!
还有重美!
父亲疯了,他要带着所有人去死!”
“你母亲和妹妹也被带走了?”
素问心头一凛。
“是!”
李重琲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滑落,“李从珂疯了!
他要带着太后、皇后,还有重美和我的母亲去玄武楼自焚!
素问,我知道你答应了重美,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他们可是我的家人啊!
我的母亲和妹妹何辜?求你放了我!
哪怕……哪怕只是见她们最后一面……”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素问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又些飞扬跋扈的青年涕泪横流,只为哀求一个赴死的机会,去救他至亲的人!
这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不顾一切的决心,像巨石砸在了她的心头。
她沉默着,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遵从对李重美的承诺,若是放李重琲离开,他一定凶多吉少。
可是……眼前人的癫狂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图南和青兰,素问明白失去家人有多么痛苦,即便李重美说这是对李重琲从前行径的处罚,素问心中还是泛起一丝不忍。
“不行。”
素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清冷,“成王败寇,如今石敬瑭已经来到了城门口,你又能做什么?不过枉送性命罢了。”
她转向爰爰,语气不容置疑,“爰爰,你看好衙内,我去找方灵枢,不能再拖延了。”
“让我去罢。”
爰爰起身,目光落在李重琲身上,顿了顿,才转过身来面向素问,“阿姐留在这里,我脚程快,很快就能将方医师带回来。”
素问心知她此话在理,便道:“好,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爰爰点头,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素问和李重琲。
素问将行李装到一个木箱里,想了想,将李重美所赠木盒也放了进去。
“素问,你不如杀了我,也好过这样折磨我。”
李重美沙哑着声音,忽然开口。
素问不为所动,关好木箱,上好锁。
李重琲沉默片刻,冷静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若此刻被带去玄武楼自焚的人是方灵枢,是爰爰,你还能如此冷静地坐在这里与我权衡利弊么?”
素问转过身,咬牙不去理会。
李重琲继续道:“放了我罢,即便不能成功,至少我尽力了,便是死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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