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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渔民的笑僵了瞬,刚要答话,突然有艘渔船“砰”
地撞向栈桥。
船身撞在木桩上的巨响里,排队的渔民们瞬间分成两路。
数百人同时动了!
有人从鱼筐底层抽出短刀,有人从宽大的衣袖里滑出匕首,刀刃在雾里闪着冷光。
哪是什么渔民,分明是杀手!
“保护公子南!”
侍卫嘶吼着扑过来,后背硬生生挡住刺向叶南的刀。
叶南已抽出手,袖中乌金短刀“噌”
地出鞘,反手就格开另一柄劈来的刀。
他脚步往后一撤,恰好踢翻木台边的鱼筐,鱼虾滚了一地,绊倒了两个冲上来的杀手。
“倒是有点本事。”
矮胖渔民狞笑着挥刀砍来,刀风带着腥气。
叶南侧身避开后反攻,乌金短刀在雾里划开,正割中对方手腕。
可他刚稳住身形,斜后方突然冲来个杀手,刀尖直刺他肋下,叶南拧身躲开,手臂却被对方刀刃扫过。
寡不敌众,瞬间,叶南皮肉绽开,血珠顺着胳膊肘往下滴。
他抓起木台上的船桨,反手砸向最近的杀手。
船桨撞在对方手腕上,短刀脱手的瞬间,更多杀手涌了上来。
叶南退到栈桥尽头,短刀在手,又逼退两人,可眼角余光瞥见雾里还有人往栈桥涌,至少有五百人,比他们带的侍卫多了数倍。
密密麻麻的杀手,把栈桥围得像铁桶。
雾里的厮杀声很快压过海浪。
叶南着实没想到康启元会这么大胆,倒是自己大意了,小看了对方。
“叶南,今日你是躲不了了。”
康启元的声音从雾里飘过来,得意的笑着。
他被十几个杀手护着,慢慢从岸边走过来,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咯吱响,“你是不是以为还有人能来救你?”
叶南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血顺着刀刃往下淌:“康大人倒比我想的心急多了,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
“明着对你动手又如何?”
康启元走到离他十步远的地方,肥硕的脸上沾着雾水,“你在都城抄了多少人的家?前礼部尚书、户部侍郎、田曹吏……他们哪个不是被你逼得下狱身亡?你总说要查账,可你不想想,把人逼到绝路,他们能不跟你拼命?他们的亲眷早就想扒你的皮,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叶南的伤口在渗血,头开始发沉,他望着康启元身后的杀手,自嘲地笑了笑:“我确实没想到,你们敢把事做这么绝。”
“是你逼的!”
康启元提高了声音,像在给自己壮胆,“你带的人少,不肯让薛九歌跟着,暗中调配了薛九歌的副将周奎,你以为能瞒天过海?你以为周奎能救你?”
叶南一窒。
“对于你这种狡猾的人,我得把你查得一清二楚。”
康启元狠道。
江风卷着雾扑过来,叶南的视线有点模糊。
“周奎刚进码头就被我困在渔仓里,现在怕是自身难保。”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里闪着疯狂,“要怪就怪你太一根筋,也太轻敌,你总以为规矩最大,可这边境的事,从来是拳头硬的说了算,强龙难压地头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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