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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秦烈一声暴喝。
行刑的狱卒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鞭子悬在半空,回头见是身着官服、面色铁青的秦烈,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秦……秦将军?”
为首的狱头认得秦烈,有些惶恐地行礼。
“谁给你们的胆子,私自用刑?!”
秦烈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狱卒。
“将军息怒,是……是上头吩咐,要问出实情……”
狱头嗫嚅着解释。
“实情?陛下尚未定论,何来实情需你们严刑逼问?!”
秦烈毫不客气地打断,“此人乃重犯,若有闪失,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立刻解下来,送回牢房!”
狱卒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这位如今在京城风头正劲,又明显带着军中煞气的将军,只得悻悻上前,将厉锋从刑架上解下。
秦烈带来的亲兵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扶住厉锋。
厉锋抬眼,看见秦烈,唇角竟扯出笑:“你再晚来片刻,我可就真睡着了。”
他声音嘶哑,却仿佛皮肉之苦只是隔靴搔痒。
秦烈将厉锋带回相对干净一些的单独牢房,挥退左右,只留两名绝对信得过的亲兵在门外把守,他看着厉锋背上狰狞的伤口,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赶紧敷上。”
厉锋接过药瓶,动作因背部的疼痛而有些迟缓。
但他脸上却不见多少痛苦之色,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一点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秦烈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厉锋看向秦烈,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大仇得报后的,近乎狂热的畅快:“五皇子死了。”
厉锋将揽月阁内发生的一切吐出。
秦烈低呼道:“殿下……殿下他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弑杀皇子,这是滔天大罪!
若陛下盛怒之下,真将殿下剔除族谱,贬为庶人,甚至……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岂非顷刻间付诸东流?”
厉锋抬眼,眸色亮得吓人:“可陛下还没下旨。”
“只要没下旨,就还有棋盘。”
“我相信主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考量。”
哪怕是此刻脑袋悬在刀口,厉锋对谢允明的信任,也未曾动摇分毫。
秦烈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忠诚,一时无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谢允明绝非冲动鲁莽之辈。
这让秦烈忽然想起了寿宴上,那首由谢允明安排演奏的《夜雨》,烈鸟冲霄,随后急坠陨落,陷入火海。
最终却浴火重生,直上九霄。
当时只觉得这曲子有些意境,此刻想来,那分明是谢允明在借此曲,向所有暗中追随他的人传递讯息,他在告诉他们,他会陷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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