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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动作,再次被强行中止。
这一次,
阻止他的不是炭治郎——一只骨节分明、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如同铁箍般,牢牢地扣住了富冈义勇正准备挥刀的手腕。
那力道如此之大,如此稳固,让富冈义勇手臂,无法再向下移动分毫。
富冈义勇心头一震,霍然转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赤褐色眼眸。
——红衣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心下却是翻涌起惊涛骇浪。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
富冈义勇从不认为自己属于顶尖强者,但作为鬼杀队的柱,他姑且也算是站在猎鬼人顶点的存在之一,是支撑鬼杀队的中流砥柱。
换句话说,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刚才被炭治郎阻止,是因为他没料到一个普通人能爆发出那样的速度,警惕心不足。
可这一次,他分明是决意要斩鬼,注意力高度集中,却依旧被这个红衣少年后发先至,瞬间近身,并且如此稳固地制住了手腕。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红衣少年的速度不仅快得超出了他视觉捕捉的极限,而且,与炭治郎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痕迹不同,这少年站立的位置,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未移动过。
富冈义勇心中震惊于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然而长久以来斩鬼的职责和信念让他无法就此退让。
他看着缘一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试图说服这个突然介入的强者:
“她已是鬼,必须斩杀。”
他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能听出到一丝因被阻挠而产生的急促,“放任,会害死更多人。”
但这话听在刚刚经历灭门之痛、拼死想要保护唯一幸存妹妹的炭治郎耳中,无异于最冷酷的宣判。
“她没有!
祢豆子不会害人!”
炭治郎嘶声反驳,泪水再次涌出,“她是我妹妹!
唯一的家人了!”
富冈义勇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红衣少年的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他眉头蹙得更紧,看向缘一:“你实力很强,不应阻碍斩鬼。
鬼,皆当诛。”
他这话本意是想强调鬼的危害和斩鬼的正当性,但他那缺乏修饰、直白到近乎生硬的表达方式,在炭治郎听来,却像是在冷漠的否定祢豆子作为“人”
的一切,否定他们之间仅存的亲情纽带,甚至带着一丝对缘一“不明事理”
的指责。
“你……!”
炭治郎气得浑身发抖,无奈说不出更有力的话,只能死死瞪着富冈义勇。
而缘一,对于富冈义勇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依旧漠然,仿佛富冈义勇说的不是关乎生死的抉择,而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富冈义勇见言语无法沟通,手中的鬼又在不断挣扎,威胁始终存在。
他眼神一凛,不再犹豫,被缘一抓住的右手猛地发力回抽,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扫向缘一的下盘,以逼迫缘一松手后退。
但缘一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脚下微动,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扫腿,同时扣住富冈义勇手腕的手指巧妙一错,一股酸麻感顿时窜上富冈义勇的手臂,让他攻势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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