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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疯子?把他赶出去。”
纪由夫皱眉说道。
立刻有几个安保过来,架着谦少爷就要往外走,谦少爷认出来是纪由夫,连忙大叫:“纪伯父,是我啊,我是小谦啊,吴小谦,我是凌霄哥的小弟,江南吴家的......”
杜美珠也是冲过来,拉住那几个安保。
“什么吴家六家,直接拉出去,扔进荷塘喂鱼。”
安保领命,一抬脚就把杜美珠给踹倒了,拖着谦少爷往外走。
一个小插曲结束,开木头正式开始,由于这佛香瘿结不知道大小,开木头的师傅也不敢拿大锯直接锯,而是拿斧头凿子小心地劈砍。
我带着老白六子,在庙料堆成的小山上往下看。
只见那些人一个个伸长脖子,仿佛一只只吊炉烤鸭,目光灼灼地望着开木头的师傅。
这两个开木头的师傅额头上汗珠沁出,手都有点哆嗦,之前他们也开过贵重的,但是一般来说檀木贵的都是片材,越大越值钱,只需要上电锯,一层一层切开就行。
只要知道如何切开才会出星,出花纹,其他的事情就不用考虑了。
而现在,他们两个就仿佛是在折炸弹一般,生怕一个失误,害得这佛香瘿结少了一点点,那么他们也会成为荷塘里那些鳄鱼的食粮。
他们虽然小心,但是手速还是很快,一点一点地将木头削去,就仿佛剥壳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剥下去,突然他们停了下来,惊呼道:“香,好香。”
离得近的人,也用力吸了吸鼻子,顿时也面露陶醉之色:“香啊,真香。”
六子远远看着,见他们这般模样,不由又替我打抱不平:“哥,咱们这次可亏大了,区区四百多万,就把这样的好宝贝卖出去了,这事要是被五叔听到了......”
想到那个木痴五叔,我也有点担忧,万一他信了六子添油加醋的说法:“这事你不能跟五叔说。”
“放心吧,我嘴严着呢,只不过,咱们真的要吃这个哑巴亏吗?纪由夫这种货色,反正都要收拾了,为什么还要惯着?”
我正想解释,突然那种心悸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一把拉起六子,叫上老白,三个人跳下树堆,急急忙忙往出口处跑。
“咋了,跑啥呢?”
六子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这里很危险。”
我说着加快了脚步。
而就在我们三个刚跑到出口的时候,就见那些闻到香气的人,开始大叫大嚷起来:“好痒。”
他们开始抓挠,不停地抓挠,尤其是那两个负责开木头的师傅,他们不停地抓自己的脸,脸早已经被他们抓烂,血流不止,可是他们依旧觉得痒,一下一下抓着自己。
而离得很近的那个老碧灯,和他手下的两个暹罗保镖也未能幸免,他们也不停抓挠,隔着衣服抓,脱了衣服抓,甚至恨不得把整张人皮都揭开抓。
一时间整个地下赌木场成了一个人间炼狱,哭声,喊声,骂声,哀求声,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
见到这一幕,六子这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豪爽地转让掉那块据说价值连城的木头,他有点不忍地抽了抽嘴角:“说起狠毒,害得是我五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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