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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王府,世子寢宫。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只是这旖旎的氛围被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打破。
“哐当!”
一盆冒著热气的洗脚水被狠狠踹翻,水花四溅,打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拓跋灵儿已经被洗剥乾净,换上了一身汉家的粉色纱裙。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那张异域风情的绝美脸蛋上,此刻掛满了晶莹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洗澡水还是羞愤的眼泪。
她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母豹子,手里死死攥著一支从发间拔下来的金簪,尖锐的那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別过来!”
拓跋灵儿声音嘶哑,却透著决绝,“秦绝!
你这个还没断奶的变態!
你休想羞辱我!
我是大漠的女儿,死也不会给你这种人洗脚!”
秦绝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两枚铁核桃,並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慌。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歪著头,用一种看智障儿童的眼神看著这位以死相逼的公主。
“嘖,刚洗乾净就弄一身水,白洗了。”
秦绝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站在一旁、隨时准备出手的红薯,“我就说嘛,蛮夷女子就是难驯,不像咱们中原姑娘知书达理。”
“世子爷说的是。”
红薯掩嘴轻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要不,奴婢这就把她的手脚筋挑了?成了废人,自然就老实了。”
听到“挑手筋”
,拓跋灵儿浑身一颤,手中的金簪又往肉里刺了几分,渗出一丝血珠。
“你们敢!
我父皇……”
“行了,別提你那个要把你祭天的父皇了。”
秦绝打断了她的色厉內荏,从榻上跳下来,背著手走到那一滩水渍前。
“你想死?可以啊。”
他指了指门口,“出门左转有口井,右转有棵歪脖子树,你想跳井还是上吊,隨意。
要是嫌麻烦,我现在让红薯给你递把刀,保证快准狠,不疼。”
拓跋灵儿愣住了。
这剧情不对啊!
话本里不是说,这时候反派都会惊慌失措,或者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而妥协吗?怎么这个小魔头还给她指路?
“你……你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
秦绝嗤笑一声,摊了摊手,“北凉缺粮缺钱缺战马,唯独不缺死人。
你死了,我正好把你尸体送回北莽,还能噁心一下拓跋宏,说不定还能讹笔丧葬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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