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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手里便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
袋子里是二十来斤麦麩,一小袋约莫五斤的玉米面,还有一罐子稀罕物——刘正民给的麦乳精,圆鼓鼓的铁皮罐子,看著就高级。
他把麻袋放在不显眼处,自己蹲在土坳背面,等著。
日头斜照在山屹脊上,涩风微吹,让人有些发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和轻微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王满银探出头,看见兰花扛著纤杆和割草刮刀沿著土路走来,她的目的地是上山割猪草,扛著纤杆,表明今天要割的草不会少。
她身子微微侧著,辫子垂在胸前,额头上有些细汗,脸蛋红扑扑的,像刚熟的山杏。
王满银心中一热,从山峁后面闪身站到土路弯头。
“兰花!”
王满银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兰花嚇了一跳,看清是他,眼睛里立刻漾出喜色,小跑过来:“你咋个又来了?等半天了?”
声音细细的,带著点羞涩。
纤杆和割刀也隨手放在路边。
王满银一把將她拉到土坳背后,胳膊箍住她的腰,嘴就凑了上去。
兰花“唔”
了一声,手握成拳,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两下,也就由著他了。
王满银的手不老实地撩开她的衣襟,抚上她光滑温热的脊背,又往前探。
兰花身子一软,喘气声急促起来。
“你个挨刀子的……就知道欺负人……”
良久,兰花才红著脸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眉眼间却漾著水波般的笑意。
王满银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笑:“我疼我婆姨,咋叫欺负?”
又指了指石头后的麻袋,“给你带了点东西……”
兰花顺著手指方向,也瞥见地上的麻袋,笑容淡了些,发起愁来:“满银,你咋又拿东西来……俺大都说了,不能老要你的东西……你家底也不厚实……,以后也要过日子。”
王满银满不在乎地踢了踢麻袋:“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攒下的。
一个女婿半个儿,儿子孝敬老丈人,天经地义!
谁嚼舌根子,让他来找我王满银!”
他拍著胸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兰花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瞎说啥……谁、谁答应嫁你了……”
“咋?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还想赖帐?”
王满银又把她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俺王满银盖过章了,你就是俺的人!
天王老子也抢不走!”
兰花挣不开,羞得把脸埋在他怀里。
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菸草味,心里却像揣了蜜罐子。
腻歪了一会儿,兰花才想起正事:“俺还得去山上割猪草呢。”
“走,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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