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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赵大川的关照,海关这边也没为难陈冲,隨便检查一番就放行了。
临走前,陈冲记下了赵大川的座机號码,约好回来一起吃饭,便再次踏上了前往俄罗斯的火车。
火车驶离二连浩特,进入蒙古境內后,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不少人已开始小范围地交换货物,等到了乌兰巴托,列车要停靠较长时间,倒爷们的交易进入了高峰期。
朱三和强子早就拎著蛇皮袋下了车,在站台上用半生不熟的俄语连比带划地和当地人交易。
“最新花色,纯棉料子,穿出去绝对有面子!
一件1000卢布,只收卢布,不要你们的货幣!”
没多久,周三和强子就脱手了七八件短袖,小赚一笔。
看著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四有些眼馋,凑到陈冲身边低声道:“冲哥,要不咱们也卖点吧?你看他们都赚到钱了。”
陈冲靠在一边抽菸,眼皮都没抬:“急什么?蒙古人认价,等进了老毛子地界,那边才真叫不差钱。
你现在把好货卖了,到那边卖什么?”
说著,他朝朱三那边瞥了一眼,心说难怪朱三后来不做正经倒爷,改行打家劫舍。
进一批短袖来俄罗斯倒腾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收卢布?
要知道,1990年正是苏联经济崩溃的边缘,卢布一天一个价。
这会儿收卢布,不怕亏得连裤衩都不剩啊?
陈冲记得清楚,这时期工程师或医生一个月的平均工资也就150卢布,可见物价和货幣体系已混乱到了什么地步。
一个工程师这样的高端人才,需要不吃不喝存一年的钱才能买得起一件短袖,简直离谱。
也难怪这个时候很多毛子都嚮往西方社会的生活了,后来苏联解体后,很多专家都被西方挖走就太正常了。
可惜这些专家始终融入不了西方社会,生活大爆炸里面有一段,一个毛子的顶尖数学家最后只能在大学当保安,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可也从一个侧面说明这些人被压榨乾净了价值之后,西方並不待见他们。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昂撒在这方面做的比谁都绝,就不要整天吹什么平等自由了。
他转头叮嘱小四:“记住了,咱们只收美金,或者以货换货。”
等火车离开乌兰巴托,朱三他们的货已散了一半。
陈冲愈发觉得,朱三之前肯定没说实话,这孙子八成也没跑几趟这条线,否则怎么会不懂“越靠近莫斯科,货越值钱”
的道理?
又在火车上躺了两天,列车终於进入俄罗斯第一大站——伊尔库兹克。
陈冲掐灭烟,拍了拍小四:“走,现在可以卖货了。”
小四一个激灵爬起来,拎起麻袋就跟了上去。
之前在乌兰巴托看周三他们卖货的场景,狠狠刺激了小四。
这两天他躺在铺位上,满脑子都是叫卖、讲价、数钱的画面,连应对说辞都想好了。
可一只脚刚踏上站台,他脑子就嗡的一声。
还没开口,一群毛子已呼啦啦围了上来,比划著名嚷嚷。
看著眼前这些毛髮浓密、人高马大的洋人,小四一时懵在原地。
好在陈冲从容不迫,用流利的俄语交涉起来:
“羽绒服,75美元一件。
或者换两件呢子大衣、两架军用望远镜、五块手錶……”
报完价,他就不再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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