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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年轻的小将正率领着部队操练刀法。
他们一男一女,女子一身英武的轻甲,长发束起包在盔中,手持一柄双首大刀,英姿飒爽。
男子高大健壮,浓眉怒目,一身盔甲都要包裹不住的强悍筋肉,面庞之上有一道红色的胎记,形似红龙盘踞面庞。
他们正是长大成人后的詹思平与孟红玄。
詹思平今年已二十五岁,孟红玄也有二十四岁。
眼下他们接替了当年孟旷和詹宇的工作,成为了白杆兵的教头,同时也是带兵将官。
由于局势江河日下,人人自危,为求自保,孩子们果断加入了石砫本地的白杆兵之中,以求能在乱世之中保护家园和亲人。
如今,三十二岁的李顺贞成为白杆兵中的军医,她亲自带领着二十多名受过专业学习和训练的医兵,负责几千白杆兵的治疗和保健。
二十七岁的孟冰心带领着石砫的女子们为战士们缝制军装、布鞋、草鞋,制造藤盾。
詹念安接替了孟子修当年的位置,成为了白杆兵参谋。
最年幼的孟玉鹿,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他当下是白杆兵中的传讯兵,因为通晓音律、擅长各类乐器,也成为了军中非常受欢迎的人,大家闲暇之余,都爱听他用箫笛吹上一曲。
孟家的孩子们之中,除却詹思平和最小的孟玉鹿尚未成婚外,其余都已与石砫当地的姑娘或小伙子成婚,并有了自己的孩子。
大姐李顺贞的大女儿今年都已有十三岁大了。
詹思平天性旷达少私情,也无意成婚,满脑子就是带兵打仗。
她与表弟孟红玄每日上午都要操练士兵,午后还有负责给分组的士兵们轮番进行一些专业军事技能训练,诸如暗器、潜行、近身擒拿等。
就在他们训练得热火朝天之时,不远处,詹思平的龙凤弟弟詹念安与大姐李顺贞阴沉着面庞而来。
二人走到詹思平和孟红玄身侧,悄声在他们耳畔说了什么,詹思平与孟红玄面色同时一沉。
詹思平随即宣布今日的训练提前结束,与孟红玄一道往石砫宣慰司土司楼行去,他们要去见秦良玉。
这位女英雄自从七年前丈夫死后,就成为了整个石砫宣慰司的实际掌权人。
秦良玉今年四十有六,正处壮年,儿子马祥麟尚且年轻,不堪重任,而她一代英豪,众人信服,乃是石砫人最敬仰的对象。
入了土司楼,在哨兵的带领下,他们很快见到了正在议事堂内的秦良玉,此间不止她一人在,孟旷、穗儿、孟子修、白玉吟、孟暧、詹宇、郭大友、罗洵,家里的大人们都到齐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大人们也上了年纪,此时郭大友、罗洵已入知天命之年,须发中夹杂了苍白,面庞上也有了道道皱纹。
其余人也都入了四旬年岁,孟子修、詹宇都已蓄起长须,白玉吟和孟暧都起了富态,唯独孟旷与穗儿瞧上去才刚三十出头一般年轻,似乎见不到多少岁月在身上留下的痕迹。
除了大人们,二姐孟冰心与小弟孟玉鹿,还有秦良玉之子马祥麟也在。
大人们坐在议事堂内的两排长椅上,孩子们两侧立着,向大人们行礼,随后安静垂手聆训。
正堂之上,一身飒爽的秦良玉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你们也知道,辽东局势险峻,金兵已包围沈阳。
前段时间,我的兄弟们已经带兵远赴辽东救援,今天传回消息,邦屏战死沙场,民屏突围而出,勉强活下来。”
此言一出,满场肃然,气氛悲痛。
秦良玉的兄弟秦邦屏孟家人都很熟悉,往日里来往不少,如今他战死,众人心中都不好受。
秦良玉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眼神坚毅道:“我已决意亲自带兵远赴辽东支援,正准备点兵,但如今剩下优秀的将领都是孟家、詹家的孩子,今日将大家招来,就是想问问,谁愿意去。
我事先声明,不愿去的我不强迫,你们并非我石砫本地人,你们只是避难于此,我是不愿强迫你们的。”
蠢蠢欲动的詹思平直拿眼睛瞄家里的大人们,但就是不敢出声。
其余孩子们眼睛都瞄着詹思平,就等她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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