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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他任何想要之物?
这般重的承诺,岂能轻易出口。
再说,何来“真心换真心”
?
他们之间,分明是君与臣,是权柄与效忠,与那虚无缥缈的情意有何干系?戚应淮只觉得胸口被一股无名火灼着,思绪纷乱,这小皇帝行事,实在是……太过于荒唐,让人措手不及。
李兀却等得有些不耐,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下颌,追问:“戚爱卿,你想好了吗?”
那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戚应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凭着本能,压抑许久的躁意冲破了理智的束缚,沙哑又急促:“……哪能这么快就想好的!”
李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硬顶噎了一下,才悻悻道:“好吧,那你想吧。”
他边说边欲起身,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腿脚有些发麻,又或是黑暗中未能看清脚下,只听一声轻微的磕碰,他身形一个不稳,低低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地向前跌去,不偏不倚,正好摔进了戚应淮的怀里。
刹那间,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
李兀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胸膛传来的、擂鼓般急促有力的心跳,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散发出的、几乎要将他烫伤的惊人热度。
他怔住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戚应淮身上,可真烫啊……像只体魄强健、火力旺盛的大型犬。
戚应淮当然可以推开他。
将那具温软的身体从自己怀里剥离,所需的力气,比他在校场上拉开最硬的弓弦还要轻。
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的手臂像是被缚住,沉甸甸地搁在身侧,指尖蜷缩,终究没能抬起半分。
他就那么僵着,任由李兀伏在他胸膛上,带着清浅龙涎香的气息丝丝缕缕将他缠绕,抱了个满怀。
李兀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音节尚未成形,这次却是戚应淮抢先一步,手掌迅速而准确地覆上了他的唇。
掌心触及那片柔软温热的瞬间,他自己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低沉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求证:“……陛下方才所言,可是认真的?”
李兀在他掌心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
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李兀撑在他上方的身形勾勒出朦胧轮廓。
那层薄薄的素白中衣之下,少年柔韧的腰线、纤细的颈脖,一路向下延伸的流畅线条,几乎清晰可辨。
戚应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深,声音压得更低,像在确认某个危险的界限:“……我要什么,都可以?”
李兀心想,这天下,总大不过他的皇位去。
于是他放松下来,甚至主动伸出手,握住戚应淮那只覆在他唇上、尚未撤离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紧绷的皮肤,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蛊惑的纵容:“都可以啊,戚爱卿。”
这话轻飘飘地落入戚应淮耳中,却与那些志怪传说里,妖精的低语、狐狸的勾魂,别无二致。
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燎原的火星,砸在他本就躁动难安的心口。
戚应淮呼吸猛地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声音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陛下,请您先下去……臣,需要静心想想。”
李兀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间,膝弯似乎无意蹭过某处的轮廓,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温度。
他有些茫然地看去,只见戚应淮已经猛地翻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仿佛蓄势待发的背影,紧紧裹着被子,再不肯回头。
那夜之后,戚应淮回到府中,无论是校场操练还是书房议事,总有些心神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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