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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竹却不再听他多说,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冰凉的语调,一字一句,落在他耳膜上:“我以后,也决定定居在丰城了。”
李兀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里蕴含的偏执惊住了。
江墨竹看着他惊愕的神情,嘴角扯出一个极淡、几乎算不上笑的弧度:“我就是依赖着你才能活下去的。
离开了你,我才真的活不了,懂吗?”
李兀心神不宁地回到喧闹的宴席间,戚应淮正和人说着话,余光瞥见他,立刻凑过来,低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眉头微蹙:“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嘴唇也有点红。”
李兀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随口搪塞:“没什么,刚才……可能不小心吃到辣的,刺激到了。”
戚应淮伸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哄慰:“今天你可是主角,笑一笑嘛,别绷着脸。”
李兀抬起眼,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自然、却足够应付场面的笑容。
那天之后没多久,丰城大学艺术系新来了一位老师。
办公室里几位年轻女教师私下议论了好几天,说他模样生得极好,气质清冷,还办过颇具影响力的个人艺术展。
李兀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某天,他正在整理有些杂乱的办公桌,挪开几本厚重的教案后,发现底下压着一张素净的便签纸和一朵木槿花。
纸上只有一行简洁利落的字,下面落着一个笔锋锐利的单字留言。
——江。
夏日午后,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蜜,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浮动。
李兀今天没课,在家中午睡,迷迷糊糊间,竟梦见了徐宴礼。
他还是多年前那副清隽温润的模样,仿佛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站在一片朦胧的光影里,对着李兀浅笑,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那边修为有所精进,以后……可以常来你梦里看你了。”
李兀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微动,想说什么。
徐宴礼却伸出食指,轻轻抵上他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熟悉的亲昵,眼神却幽深难辨:“我知道你结婚了。”
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我们……背着他,好不好?”
没等李兀从这突如其来的梦境中挣脱,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商时序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甘:“还是被他抢先了一步……”
梦里交织着两张熟悉的面孔,李兀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透不过气来。
戚应淮下班回来,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李兀面色潮红地陷在薄被里,一条手臂横搭在额前,呼吸有些急促。
他身上那件棉质短袖睡得卷起了边,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身,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午后的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小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戚应淮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只觉得这个夏天确实热得过分,连屋里都闷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走过去,先将厚重的窗帘拉严实,阻隔了外面灼人的阳光,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随后转身,朝着床上那个犹在梦中辗转、浑身散发着不自知诱惑的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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